乾咳了一声。
“李总这屋整体格局不错,採光足,明堂开阔。”
声音听著稳,尾音却飘得厉害。
“不过,”他走到东北角,手掌贴上墙面。
“东北角属艮位,主靠山,李总这面墙气流滯涩,恐怕会影响贵司的现金流回款。”
他装模作样地掐了下手指。
“建议在这儿打个壁龕,摆一尊泰山石敢当镇一镇。”
“等等。”
走廊里的杂音瞬间掐断。
几百號人全盯向东北角。
李总离开沙发,走到东北角,抬手拍墙,发出砰砰砰实心的动静。
“秦先生。”
李总偏过头,脸上的客气全收了。
“这面墙是承重墙,纯混凝土浇筑,里头全是高强度螺纹钢。”
他冷笑了一声。
“你要我在这墙上打壁龕,全临海的质检局明天就能把我这楼给封了。”
秦天佑脸上的皮肉定住了。
他上来前压根没备课,全指望用通用套路临场胡诌,却忘了现代办公楼的建筑常识。
“我指的是表层微调。”
他咬著后槽牙硬掰。
“掛个物件也行。”
“微调?”
后排一个穿夹克的老板没憋住,嗓门直接甩了出来。
“承重墙上动土,你这风水看的是要人命啊!”
噗嗤。
有人笑出了声。
鬨笑声在走廊里爆发,掀翻了顶棚。
秦天佑脸白得像糊了层石灰。
嘴唇哆嗦了半天,半个字没蹦出来。
“秦先生。”李总走回大班桌后,脸彻底冷了。
“我这条命是小陆先生捡回来的,冠脉堵了百分之七十五,再晚半个月人就没了。”
目光直刺秦天佑。
“你要是看不出门道,別硬撑,我这儿不听废话。”
走廊里笑声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