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万象没接,只盯著窗外。
“陆衍,二十五岁,大学学的工商管理,跟风水根本不沾边。毕业后就是个小文员,一个月拿五千块死工资。”
秦天佑咽了口唾沫。
“可三个月前,他突然跑去步行街摆摊,给人看手机號断运势。”
秦万象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纸翻了翻。
“后来被苏家那个苏輓歌盯上,一路往上爬。先是苏輓歌的公司,再是方老板的酒店,最后……直接搭上了龙叔。”
秦天佑越说越犯嘀咕。
“爹,三个月,从摆地摊的穷酸小子到给龙叔看风水。这速度太妖了。”
“师承呢?”
“查不到。”秦天佑摇头,“圈子里全打听过了,他跟哪门哪派都不沾边。没拜师帖,没资格证,连个师傅都没有。”
“野路子?”
“看著像。可他那手本事……绝不是野路子能悟出来的。”
秦天佑看著老头子的脸色,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能看穿暗河,能认出困龙钉的符纹,还能隔空断风水局。”
“爹,这水平放眼整个临海,除了您,找不出第二个。”
秦万象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住。
“他姓陆。”
他没用问句,直接下了定论。
“是。”
“陆青山的孙子。”
“对。”秦天佑点头,“查过户籍了。陆青山就一个儿子,早病死了。这小子是陆家最后一条根。”
秦万象把纸往桌上一扔。
他坐回太师椅,手盘著两颗核桃,嘎吱作响。
“三十年了。”
老头子皮笑肉不笑,透著股渗人的劲儿。
“陆青山那老鬼都死透了,还给我留了颗野种。”
秦天佑见老头子没发火,胆子壮了点,往前凑了凑。
“爹,下个月临海商会有个年度风水论坛。有头有脸的大老板全去。”
秦万象掀开眼皮。
“陆衍最近风头太盛,李总那事儿被传神了,商会肯定给他发邀请函。”秦天佑嗤了一声,“他想在临海彻底站稳脚跟,这论坛他爬也得爬去。”
“你想怎么弄?”
“就在论坛上,当著全临海商界的面,彻底踩死他。”
秦万象没吱声。
秦天佑知道有戏,赶紧接著说。
“第一步,搞定评审团。”他掰著手指头算,“张道远,拿了咱家十五年供奉;李伯阳,他亲儿子在咱公司当总监;还有那个周半仙,欠了咱家二十万烂帐还没还。”
“三个评委,全是我们的人。只要涉及打分投票,陆衍一分都別想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