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搜查持续了整整三天。
私家侦探、保安公司,连带公安系统里的人情,全砸进去了。
港区被翻了个底朝天。
三號仓库的血跡提了样本,麵包车的轮胎印拍了照。
结果?
车没掛牌,轮胎型號满大街都是。
血跡鑑定报告摆在桌上,一部分是光头胡和那几个打手的,另一部分,是宋兰芝的。
赵承乾的?
没有。
一滴都没有。
有人把仓库里跟赵承乾沾边的痕跡抹了个乾净。
乾净得让人心底发毛。
赵老爷子坐在红木书桌后头,面前摊著一桌子废纸。
每一份调查报告的结尾,都是四个字。
查无此人。
“老爷。”管家站在书房门口,喉结上下滚了两圈,才勉强挤出点动静。
“说。”
“外头……起风声了。”
“什么风声?”
“说……少爷在境外赌场欠了烂帐,连夜跑路了。”
赵老爷子搭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用力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谁放的屁?”
“源头摸不著。临海几个圈子同时传出来的,有鼻子有眼,连叠码仔的名字都编好了,说是澳门太阳城的……”
啪!
赵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盏直晃。
“扯淡!”
他胸口剧烈起伏,“承乾再混帐,他也不沾赌!这是有人在造势,拿泥巴糊我的嘴!”
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谣言一散,他就算知道真相,也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里咽。
他儿子绑了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捆在椅子上扇耳光,拿刀比划著名要切人手指头。
这烂事要是捅破天,赵家在临海三十年攒下的脸面,连底裤都不剩。
龙叔这一手,真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