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偏房。
谢盛是被两名护卫抬回来的。
翠儿闻讯赶来时,正撞见那两个护卫架着他软塌塌的身子跨进门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颤着嘴唇,眼中蓄满了水雾。
宋怜月紧跟在后面跨进门来,见她这副模样,轻声道:“别慌,人还活着,去取些清水过来。”
翠儿这才放下心来,连忙去打水。
两名护卫将谢盛安置到床上,宋怜月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随后对兰儿吩咐道:“去将我的药箱拿来。”
“是,夫人。”
兰儿快步出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宋怜月在床沿坐下,伸手搭上谢盛的手腕,指尖按住他的脉搏。
从外头看,这人身上没有明显的致命外伤,衣衫碎裂处露出的皮肉上也只有几道细小的口子,倒像是脱力睡着了。
可她的手指一搭上脉,眉头便微微蹙了起来。
脉象很乱,时急时缓,时强时弱,用武者的话说,这便是受了内伤。
她只是个略通医术的普通人,能看出这点门道已是极限,至于内伤到底有多重、伤在何处,她是无从知晓的。
宋怜月收回手,望着床上那张脏兮兮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不一会,兰儿提着药箱回来了。
翠儿也端着一盆清水紧跟着进了门,宋怜月接过药箱搁在床头,对翠儿道:“把水放在床边,你出去候着。兰儿留下。”
翠儿愣了一瞬,张了张嘴:“夫人,奴婢可以帮忙打下手……”
“一会要把他全身的衣物都脱了检查伤势。”
宋怜月语气淡淡,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你年纪还小,在场不合适。”
翠儿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不合适?
她心道,这事满屋子就没人比她更合适了,夫人和兰儿姐才该避嫌吧。
可她一个字也没敢说出口,一步三回头地磨蹭到门口,最后才将房门轻轻合上。
脚步声走远了,兰儿走到床边,轻声问道:“夫人,要奴婢做什么?”
“把他身上的衣物全脱了。”
兰儿的面颊微微一红,垂眸应了一声。
她脱掉谢盛脚上靴子,解开腰间的腰带。
外裤早已破破烂烂,轻轻一扯便褪了下来,被她随手丢在脚边的地板上。
看着那条亵裤,兰儿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侧着头,目光飘向床尾那扇屏风,手指摸索着勾住亵裤的边缘往下褪。
余光里一团黑黢黢的东西晃了一下,她心脏狂跳,脸颊瞬间升温,连忙把视线往旁边偏了几分。
亵裤被轻轻褪到了脚踝。
宋怜月坐在床沿,目光不自觉地从他胯间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