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月华管束严格,早将妃嫔身边伺候的内侍全都换成了听命于自己的人,妃嫔凡对外联络必有内侍宫女在旁监视,一直没有出差错。现在忽然出事,双蒙问询各宫的仆从,众人皆称未发现自家主位有任何异常。
月华道:“那便如太子所说,是守城将士的问题了。”
高澈道:“你漏查了一个人。”
“潇华身边放的都是我心腹中的心腹,她那里不会有错。”冯家人最懂得冯家人。哪怕潇华自从十余年前入宫起便表现得与世无争,月华对潇华的戒备也从来没有放松过。
“我说的不是冯昭仪。”
巫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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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二十二年,大魏的皇后仍是冯氏。
“我说的是太子。”高澈道。
此语一出,月华道:“害我,于他而言有什么好处?”
“他不想登基之后头顶有强势的太后。又或者,他想要你——他料定皇帝不会杀你,最多将你废黜,而等他登基之后,你便是他掌中玩物。”
此语落地,寒意四起,似乎整座寝殿都坠入冰窖,肃杀之气森森然。
月华强压着惧意和恼怒,咬牙切齿道:“·来人,宣太子!”
太子来时,神态颇从容。
月华看着他,容貌实在和皇帝年少时很像,气质却是迥然不同。
或许阿宏在外臣面前也是如元恪这般精明深沉,但与她一起时永远是柔软温存的。
思及旧时光,月华对元宏有一瞬间的心软,但她很快将念头从脑海驱逐,专注于解决眼前的少年人。
月华不与他虚与委蛇。元恪行礼,月华不等他说出开场白,甚至没有令他平身,便径直道:“给长公主送令牌的,是你。”
她实则心中仍有疑虑,只是试探。
然而元恪大大方方承认了:“母后聪明,儿臣佩服。”
“你想做什么。”
“我想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