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转身向他,重新笑开,说道:“你这些日子总是一副如何如何爱我的样子,他从此不来,你不高兴么?”
高澈笑道:“你不是不信我的么?现在又拿这话来问我?”
月华听得出他的油滑,没有再与他言语来回,只说:“他会回来的。”
高澈道:“你已经十一年没有侍奉他左右,就这么吃得准他?”
“嗯。”她简短答道。
高澈笑道:“那,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吃得准我么?”
“三年?”
“前面的几年不算。”他说。
月华前面忘了笑,如今又笑:“你又开始了,又装出一副对我动心了的样子。近来三年,与前头几年,你我之间有何不同?”
“前面那几年是你为了自保。三年前,他宣诏要立你妹妹做皇后,你才对他死了心,才算真正跟了我。”
月华“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哪怕到现在,也不算真正跟了你。”
“至少现在,咱们比你和他更像夫妻。”
她笑道:“‘像’夫妻,与’是’夫妻还是——”他抬手轻扼住她咽喉,不许她说出后面的话,就这么吻了她。
“高澈,我说过,我的心已经死了,是真的死了。”那晚就寝前,她说。
“我知道。”
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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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所有人都知道,大魏的皇后是冯氏,太师冯熙之女。
皇帝对冯皇后很是敬重。
皇帝多年以前便决心迁都洛阳,亲政之后便着力实施。五月,他不仅在前朝放出风声试探亲贵及百官意向,在后宫也授意冯皇后为迁宫之事周密筹备。冯皇后将上下人等都管理得井井有条,诸事处置妥帖,着实为皇帝分了忧。
她十二年来受已故文明太后耳濡目染,关心朝政,眼界开阔,思虑深远。朝中许多贵族重臣不舍得平城的安逸富贵,反对迁都之议,百般阻挠;皇后则给了皇帝温柔的支持。先是说服父亲冯熙为皇帝笼络人心,又召见命妇,请她们劝服夫君拥护圣谕。
“陛下若想文治,必须移风易俗,若想移风易俗,必得迁都。平城乃用武之地,绝非文治之所。且南下洛阳,更易统治汉民,进而向南拓展疆土。陛下所谋乃千秋之计,岂是鼠目寸光之人所易知?此正所谓’夏虫不可语冰’也。”皇帝于焦头烂额中闻皇后如此宽慰,甚是感动。
月华那日,说中了他的心事。皇后贤良,并无过失,天下人面前,他废不了她。
太后说得没错,梦华是做皇后最好的人选。母仪天下,正需要梦华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