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啊,安儿病重,你带她去別院修养也好,安心照料孩子。
你放心,侯府永远都是你们的家。
等安儿病好了,你们隨时都能回来。”
沈云姝看著这一家人各怀鬼胎的模样。
心中虽有失望,却也在意料之中。
她早该料到,这些人这般自私凉薄,绝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她的目光在立在一旁的孙老道身上停顿了几息。
眼底瞬间寒光乍现!
这个上辈子取安儿心头血的老道,竟然也在这里。
很好,倒省得她日后再费心去寻。
她懒得再与侯府之人虚以委蛇,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只淡淡开口:
“既然诸位执意不肯同意和离,那我便不多强求。告辞。”
说罢,她带著青竹转身便走,步履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转身的那一刻,沈云姝眼底的平静瞬间被寒意取代。
这是她给顾清宴的最后一次机会,他没有抓住。
那么往后,究竟是和离,还是休夫。
便由她说了算了!
看著沈云姝渐行渐远的决绝背影,顾清宴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指尖悄然溜走。
可不等他细想,耳边便传来夏沐瑶惊喜又带著哭腔的声音:
“宝儿!宝儿醒了!他睁开眼睛了!”
顾清宴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所有的心思都落到了儿子身上。
他大步衝到床边,急切地俯身查看。
院內眾人也纷纷围了上去,一个个面露欣喜之色。
顾老夫人抬手拍了拍胸口,长长鬆了口气:“谢天谢地,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江氏却依旧皱著眉头,神色凝重:“醒来固然是喜事,可宝儿这心悸症,每次发作都如此凶险,总这么提心弔胆也不是长久之计。
看来,还是得另寻阴时阴月生人,取心头血入药,才能彻底根治他的病。”
顾衡闻言,眉头骤然拧紧,沉声问道:“什么阴时阴月生人?寻来做什么?”
江氏连忙將顾宝儿的心悸症需用阴时阴月生人的心头血入药才能根治的事,
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无奈。
顾衡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顾清宴,语气沉稳地承诺:
“这样的人,我来寻。”
顾清宴闻言,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对著顾衡拱手道:
“为兄便在此谢过二弟了,宝儿的性命,就託付给你了。”
另一边。
沈云姝出了承恩侯府大门。
便径直上了早在门口等候的马车。
长青一身利落装扮,负责赶车。
马车內,紫苏早已备好了温热的糕点与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