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姝抬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瓶,放在桌上轻轻一推。
“明日我会与你兄长一同去青山湖,你便以『伤后散心为由跟著我们,旁人挑不出错处。
这是遮痕膏,既能掩盖你脸上、身上的伤痕,也能减轻伤处的痛楚,足够支撑你应付一日。”
顾涵皱紧眉头,伸手將瓷瓶拉到面前。
她眼神里满是半信半疑。
“你为何要帮我?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顾涵不信,以她之前对沈云姝的嫌隙和敌意。
沈云姝会平白无故帮她。
沈云姝眼眸幽暗深沉,语气却柔和了几分:
“就当我可怜你吧。同为女子,又都经歷过些身不由己的磨难,爱而不得的滋味,我感同身受。”
顾涵心中冷笑,瞬间便曲解了她的意思。
想来沈云姝还深爱著兄长呢,这是想借著討好自己,挽回大哥的心?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语气刻薄:
“別白费心思了,就算你討好我,我哥也不会爱你。
他心里从来只有夏沐瑶,你不过是个占著少夫人位置的摆设。”
“我並非刻意討好。”沈云姝缓缓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被寒透心的决绝,
“过去几年,我是真心把你当妹妹疼,若不是被你哥一次次伤透心,我做事也不会变得如今这般决绝。
哪怕我对侯府眾人已然寒心,也做不到为了攀高枝,牺牲自己的女儿,或是牺牲你这个妹妹。”
顾涵神色骤冷,眼底瞬间翻涌著阴鷙,还有一丝对侯府的恨意。
沈云姝见状,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
“何况,锦衣卫副统领凌迟的残暴,整个上京鲜少人知道?
他虽至今未娶正妻,可我听说,每月从他府中抬出来的丫头就有好几个。
全被悄无声息埋在了他后院的桃树下,连块墓碑都没有。”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破了顾涵强装的镇定。
她猛地想起被凌迟折磨时的场景,
火鞭子抽在身上的灼痛感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上。
那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將她淹没。
顾涵脸色煞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眼眶泛红,声音带著哭腔与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