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侯府已是绝境,只能先稳住沈云姝,拿到银子再说。
至於和离与嫁妆,等熬过这关,还不是由著他们拿捏?
顾清宴会意,躬身应道:“是,孙儿明白!”
说罢,他快步走出大厅,点了几个心腹小廝,急匆匆往城郊別庄的方向赶去。
老太君扫过眼前的三个儿子与儿媳,语气冷硬,不容置喙:
“你们也別閒著,不能把希望全押在沈云姝身上。
万一找不到她,侯府便真的万劫不復了!
江氏、张氏、花氏,你们各自再拿出部分私房与嫁妆。
若是不够,便回娘家去借!”
她顿了顿,又看向身侧的周嬤嬤与李管家:
“周嬤嬤,去我私库取些首饰、地契,找个靠谱的牙子儘快变卖,越多越好!
李管家,你去清点侯府铺面,挑三家最红火的掛牌出售。
实在凑不够,便把东郊那两座庄子的地契拿去抵押!”
三言两语间,老太君便將筹银的担子分摊下去。
她眼神锐利,全然没顾及三个儿媳瞬间惨白的脸色。
即便看到了,她也不在意,侯府安危当前,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张氏最先忍不住,声音颤抖著辩解:
“母亲,我娘家是继母当家,往日里便对我多有剋扣,我这回去求情,哪里能借到银子?怕是只会被赶出来!”
花氏也低著头,语气卑微:
“我父亲只是个小小县丞,家底本就薄弱。
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在私塾就读。
每年学费便是一大笔开销。
实在无閒钱可借我啊……”
“母亲,我们二房本就不宽裕,前些日子为了凑捐款,已经掏空了积蓄,如今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顾怀玉亦附和:“是啊母亲,三房也差不多,总不能让我们卖儿卖女吧?
倒是大嫂,出身右相府,回去求助定然容易些,相府家大业大,怎会缺这点银子?”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江氏身上。
江氏心头苦涩得如同吞了黄连,却有口难言。
她虽是右相府出身,却是个不受宠的庶女。
往日在妯娌面前撑场面,才故意装出受相府重视的模样。
如今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若是坦白自己在相府无足轻重,不仅会被妯娌嘲笑一辈子。
就连枕边人顾怀元恐怕都会对她心生嫌隙。
江氏攥紧衣袖,强压下心头的委屈,扯出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