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又承诺:“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是不会让母亲对你如何的。”
齐锦勉强露出了个笑来,只是这笑略有几分僵硬,她点头,近乎敷衍应付:“好。”
萧宗林几次欲言又止,想道出欲纳她为妾的想法,但几番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他不说,齐锦倒是主动问了:“你求叔父将我接回府上,如今欲如何安置我?”
之前是因他尚在病中,她不想令他为难。但现在,他既已养好身子,总该给她一个答案了的。
虽她差不多已经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但她也要他亲口说出来才行。
“总不能托了人情,费尽心思捞了我出来,就是为让我当个女婢的吧?”
其实目前来说,当个女婢倒也没什么。她虽是乘风院的三等女婢,但因有萧桓的格外照拂,在院里待遇极好。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
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萧桓暂时是看在了萧宗林面子上,这才对她万般照拂。那之后呢?
若往后的许多年,甚至是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女婢,萧桓还能对她格外照顾吗?
所以,她也必须等萧宗林的一个答案。
萧宗林情绪有些激动,此刻有些难以自已,便握住了齐锦手来:“怎么可能?”激动之余,他真情告白,“我千辛万苦保你出来,是不想你过苦日子,而不是为叫你过苦日子的。端茶倒水的女婢的活,不是你该干的。但……”
但他也有他的苦衷在,他相信,已然到了这一步,锦妹也定能理解他的难处。
“但今时不同往日,锦妹,很多事,我也是身不由己。”萧宗林话中有所暗指,但又并未明说。
齐锦也不愿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逼他,她只说:“我明白。”其实冷静下来理智点想,萧宗林目下的确处境为难。
一边是旧爱,一边是父母,他怎么做都不能两全。
可人都是自私的,她也不例外。她没有那么高尚的品德去共情他,在自己都自顾不暇的情况下,竟去同情一个男人的处境。
但他娘不喜欢自己,他又是这种性子,逼他又有什么用呢?
而此时此刻,也令她越发深刻的意识到,把为父兄翻案的希望和自己的后半辈子都托付到萧宗林身上,是非常不现实的。他既有父母掣肘,也没这个实力。
萧宗林却不知齐锦心中所想,见她如此冷静,并能理解自己处境,心里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他郑重承诺:“锦妹,除了正妻之位我给不了你了外,其余一切,我都能给你。”
齐锦只是笑笑,淡淡应了个字:“好。”
她也很想看看,凭萧宗林的能力,以及往日两人的感情,他能为自己争取到哪一步。
事情说完,萧宗林看天色不早,便向萧桓辞别而去。
齐锦本也该立刻请安作别的,但却没有。
她站在堂下,望着坐上位的萧桓。
萧桓这时候不好再装着继续看书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天色已晚,他不能再忽视她的存在。
但又见她不主动告别,只能问:“齐小娘子还有什么事吗?”
齐锦知道自己不该三番五次打扰他,凭他们非亲非故的关系,他能照拂自己到这一步,已算极好。
但以她眼下的情况来看,她没有别的法子。萧宗林帮不了她,她只能厚着脸皮争取赖上萧桓。
至少,也得趁着机会,与他将感情增进一步。
齐锦自己心里也清楚,平时能见到萧桓的机会不多,所以,便格外珍惜这样的独处时光。
于是,调整好一番情绪后,齐锦眼中蓄满泪水,并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
“叔父,我该怎么办?宗林哥哥好像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