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指著墙上的最高领导人头像,和旁边“救死扶伤”的题字问。
韩清明蹲下,一字一顿地念著。
“这是华国最高领导人,写的是他对医院提出的要求。救死扶伤,就是救治、帮扶要死去和受伤的人。”
福宝奇怪地歪著头,脆生生地说。
“爷爷没有受伤,也不会死去,他睡个懒觉,为啥医院也要管呢?”
韩清明心中嘆息,此刻他无比希望福宝说的是真的。
小孩子不懂得死亡是啥,才会觉得邓驱虎是睡著了。
福宝蹦蹦跳跳跑到周爱芳身边,看著表情呆滯的秦臻书。
“鸡蛋糍粑好吃,秦叔叔能再给窝做吗?”
周爱芳摸著福宝的脑袋,忍痛笑了笑。
“福宝乖,回去周阿姨给你做。”
福宝见秦臻书不理她,有点小委屈。
但周爱芳冲的奶粉也很好喝,她觉著也行。
“好吧,等爷爷睡懒觉起来的,回去一起吃。”
福宝稚嫩的声音像是一道雷,打破了秦臻书的平静。
邓驱虎的关门弟子,跟著老师一起钻过戈壁、爬过雪山,吃过无数辛苦。
在最艰苦的地方,与老师共同进行著最伟大的事业。
可如今他们的理想还没有达成,老师却要永远离开他。
秦臻书捂著脸,泪水顺著指缝落下,他再也压抑不住哭声。
“福宝,老师起不来了,他再也起不来了,他回不了山上了!啊啊啊啊啊!”
韩清明、许建国看著这一幕,听著他支离破碎的哭声,只觉心头堵得要命。
福宝皱起小眉头,捂著耳朵,看著抢救室里。
“哭得真难听!爷爷不喜欢!窝也不喜欢!”
但秦臻书的哭声止不住,其他人听著他的哭嚎,悲痛欲绝。
突然,抢救室的门开了。
赵院长满头大汗,摘了口罩看过来,扯著一口京片子,对著秦臻书就一顿输出。
“我说爷们儿你別嚎了行吗?年纪轻轻的净想那没用的事儿!老同志急性肺水肿,这会儿吸氧呢!你可真是他好学生,没死呢还,嚎啥丧?!”
话音未落,秦臻书像是火箭般弹起来,巨大的狂喜席捲他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