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半岛酒店。
楚知妗最终还是来了,出於礼貌。
她穿了身黑色丝绒长裙,锁骨处一条细链,头髮披散下来,耳垂上是一对低调的星星耳钉,衬的人清冷又高贵。
宴会厅布置的很气派,水晶灯、鲜花、香檳塔,到处是衣著考究的宾客。
楚知妗默默走到角落,刚端起气泡水,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楚医生。”
是凌坤。
他西装革履,快步走过来,戴著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给人一种斯斯文文的感觉,但笑容却很热情。
“凌先生,恭喜归国。”
这人和记忆中的重合,楚知妗礼貌点头。
“叫什么凌先生,你可是我的恩人。”凌坤笑著,眼里有楚知妗看不懂的东西,“当初要不是你帮我疏导,我怕是真的会扛不过去。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敬你一杯。”
楚知妗还没开口,目光就被入口处的骚动吸引了。
顾珒珩和楚嫿並肩走进来。
他今晚穿著纯手工定製的黑色三件套西装,袖扣是低调的铂金款,整个人从头到脚透著上位者才有的矜贵、倨傲。
楚嫿挽著他的手臂,一袭白色礼服,长发微卷,笑容甜美。
四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匯。
楚嫿最先鬆开顾珒珩的手臂小步走过来,“知妗姐?你也在啊!好久不见了。”
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惊喜。
走近后,她伸手想挽楚知妗的胳膊,楚知妗端起水杯侧身,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好久不见。”
楚嫿的手僵在半空,又自然的收回来,脸上笑容不变,“姐姐今天真漂亮。原来你和凌坤认识啊,也省得我帮你们介绍了。”
凌坤適时插话,笑著看向顾珒珩,“珒珩,楚医生之前帮过我大忙,我特意请她来的。”
顾珒珩的视线在楚知妗身上掠过,又收回来。
“嗯。”
凌坤端起酒杯,像是隨口閒聊,“说起来,现在外面那些八卦真是离谱。我前两天还看到新闻说哪个女的倒贴有妇之夫,嘖嘖,这种人和小三有什么区別?”
说著,他转头看向楚知妗,笑容无害,“楚医生说是不是?您肯定不是这种人吧?您这么优秀,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空气安静了一瞬。
楚嫿垂下眼,嘴角弯了弯,像是在忍笑。
顾珒珩眸色一沉,握著酒杯的手不自觉收紧,转而看向她。
楚知妗端著气泡水,面色没有半分变化,只淡淡抬眼看了凌坤一眼。
“凌先生的焦虑症好像还没痊癒。”
“这种投射心理,我以专业角度建议你,继续治疗。”
顾珒珩的攥著酒杯的力道不自觉鬆了几分,收回的目光再次平静无波。
凌坤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过来,笑著打哈哈。
“楚医生真是幽默,我就是隨口感慨两句,没別的意思。”
凌坤那句话被楚知妗堵了回去,场面一度有些尷尬。
但他今天是他的主场,而且,更好玩的还在后头!
他很快恢復了社交笑容,举杯招呼眾人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