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鲜血溅落在女子裸露的脚面,她嫌恶地啧了一声,当即有士兵跪伏在地,小心翼翼为她擦拭干净。
此女极为危险。
“我近日在搜罗各样发色的脔宠,你这般白发甚是稀少,恰好缺你一个。”
她语气理所当然,不曾给赫瑞娅半分拒绝、商议的余地,仿佛世间万物皆归她掌控。
“不要。”
赫瑞娅直白回绝,心底暗忖此人精神已然失常。
“你莫非在为这些废物动怒?他们本就毫无用处,早晚皆会病死,不如……”
“不如给他们一个痛快,是吗?”
赫瑞娅接下她的话,“说实在的,他们的生死与我无关,我反倒觉得你神志不清…有癔症。”
话音落下,红发女子脸上笑意骤然僵住,四周卫兵立刻围拢上前,长矛齐齐对准赫瑞娅。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般同小姐说话!你可知晓她的身份?”
士兵正要上前动手,却被女子抬手拦下。
她低低笑了几声,周遭氛围愈发沉郁,露出的白牙透着几分阴冷。
“好啊,我们来日再论。”
一行人带着士兵转身离去,巷内只余下遍地尸首。
待到那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赫瑞娅快步走到以吻身侧。
“你可有受伤?”
以吻低头打量自身,轻轻摇头。
“没事,方才我未曾上前,只在一旁看着。”
红发女子满身金饰璀璨夺目,晃得人睁不开眼,腰间还悬着一块蓝宝石雕琢的挂坠。以吻细细辨认,那纹样正是城门浮雕记载的家族徽记。
她十有八九是萨拉鲁势力最庞大的黑道世家之人。
“赫瑞娅,我们怕是惹上天大的麻烦了。”
“唉,很显然。”
赫瑞娅颔首,拉着以吻继续前行。
数日之前,赫瑞娅曾问过以吻,她是如何一眼认出自己来自天上界。
天上界之人已有千年未曾踏足地下界,即便是在地下界的神族居民,也极少远行。
以吻当时只是摇头,大脑里不知为何就跳出来关于天上界的知识。
赫瑞娅听罢,便不再深究此事。
入夜后的萨拉鲁气温骤降,城外风沙漫天席卷。
“润小姐,白日那两名女子,是否要安排人手处置?”
隐秘密室之中,一名蒙面手下单膝跪于红发女子润身前请示。
润双腿交叠,手中轻晃一杯果酒,数位发色各异的女子围在她身侧,不停俯身侍奉。脚边堆积无数珠宝,处处尽显奢靡。
“嗯……给那白发女子下迷药,绑至我房中。黑发之人直接碎了,尸首拿去喂犬。”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