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哪条?”星诺问。
星华看了一眼左边的石阶,又看了一眼右边的石阶。两座宫殿静默如坟,看不出任何区别。
“你选。”
星诺没有犹豫。她迈开步子,猫足战靴踩上了左边的石阶。走出三步后,她回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柔软。
“姐姐,别死了。”
“你也是。”
星华踏上右边的石阶。
石阶比之前更窄了,两侧没有护栏,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夜风从下方涌上来,带着一股湿冷的、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的寒意。
她的猫足战靴——不,星华穿的是御夫座的银紫色长靴——每一步都踩得沉稳,锁链在腰间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星诺也不会回头。
走了大约一刻钟,石阶尽头出现了一座宫殿。和之前的双子宫一模一样的石柱与拱门,但——
不一样。
天色在这里暗得不成样子。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浓稠的、像墨汁一样的黑暗从宫殿内部涌出来,吞噬了一切光线。
石柱上爬满了某种黑色的藤蔓,不是植物,更像是凝固的阴影。
空气冰冷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星华在拱门外停下脚步。
她深吸一口气,胸甲下的肌肤因为寒冷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深紫色的御夫座圣衣在这种光线下沉成了近乎黑色,只有锁链上偶尔流转的金色纹路还在倔强地闪烁。
高开叉的裙甲下,修长的大腿裸露在冷空气中,她能感觉到寒意像蛇一样顺着皮肤往上爬。
她抬手拢了拢黑色卷发,将它拢到肩后,露出白皙的后颈和银脊甲。然后,她迈步走进了宫殿。
殿内比外面更暗。
但星华看到了他。
宫殿的尽头,有一座石质的王座。
不是黄金打造的华丽宝座,而是某种粗糙的、仿佛是从山体中直接凿出的座位,表面布满了裂纹和暗红色的痕迹——那是干涸的血。
撒加坐在上面。
他穿着双子座黄金圣衣,金色甲片在这种阴暗的光线中泛出暗淡的、近乎青铜色的光泽。
头盔没有戴,蓝色长发垂落在肩侧,面容俊美却冷硬,像一尊被供奉在深渊中的神像。
他的右手肘支在王座扶手上,手背托着下颌,姿态慵懒而傲慢。
他的眼睛微微低垂,看着星华。
那目光像在看一只误入神殿的飞蛾。
星华停下了脚步,距离王座大约二十步远。
锁链从她的掌心无声滑落,垂在地面上,金色的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王座上的男人。
撒加也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从星华的脸上慢慢滑下——黑色的卷发,琥珀色的眼睛,锁骨下裸露的肌肤,胸甲的弧线,高开叉裙甲下露出的大腿,银紫色的长靴。
那目光不带任何色情,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猎物般的漠然。
然后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