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安卡感到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道痕迹那道无论如何都无法被误解的、在她身下那个沉睡的少女身体上留下的、她昨晚疯狂侵入的痕迹。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那个被窝中爬出来的。
她只记得自己的动作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操控着一样她轻手轻脚地将那条搭在她腰间的手臂移开,动作轻得连她自己都不敢呼吸。
她从那堆凌乱的被褥中找到了自己那件被撕破的浴衣,胡乱的披在身上,然后在房间中像一只被惊吓到的猫一样慌乱地收拾着那些散落的狼藉。
她捡起那个被撕裂的枕头,将那些散落的羽绒一把一把地塞回枕套中,手指在不停地颤抖着,那些细小的绒毛因为静电粘在她的手指上,像是怎么也甩不掉的证据。
她将倒下的矮桌扶正,用袖子擦拭着那滩干涸的茶水渍,布料在榻榻米上发出粗粝的摩擦声。
她将那些揉成一团的衣物展开、叠好、放回原处。
她打开了窗户,让清晨的凉风吹入房间,驱散那股浓郁的气味。
她的动作迅速而无声,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在逃离现场前的最后挣扎。
当她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站在窗边,背对着那张依然被晨光照亮的被褥,双手撑在窗沿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晨微凉的空气,金色发丝垂落在她脸颊两侧。
然后她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带着睡意的呢喃。
“……唔……嗯……”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比安卡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她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的皮肉中,用那股刺痛感来让自己保持镇定。
“……姐姐……?”
那声音,带着刚醒来时特有的鼻音和沙哑,软糯得像是一团融化了的棉花糖。
比安卡缓缓地转过身,看到那个白发少女正坐在被褥中,揉着眼睛,白色的长发因为睡姿而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
她打了个哈欠,然后抬起头,冲着比安卡露出一个灿烂而毫无阴霾的笑容。
“早上好呀姐姐”
那笑容,是那样的纯净、那样的毫无防备,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在度假中度过了一个美好夜晚的少女,在清晨醒来时对身边最亲近的人露出一个充满了信任和欢喜的笑容。
她的眼眸清澈见底,没有一丝阴霾,没有一丝痛苦,没有一丝对昨晚发生的事情的记忆。
卡斯兰娜家族那变态的身体素质那连帝王级崩坏兽的致命伤都能在短时间内愈合的自愈能力已经将她身体上所有的痕迹都抹去了。
那些指痕,那些吻痕,那些被反复侵入的痕迹,都已经彻底消失了,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比安卡看着她那张在晨光中灿烂的笑脸,感到自己胸口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她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她自己都感觉到的、僵硬而虚假。
“……早上好……琪亚娜。”
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但那声“琪亚娜”,在她自己听来,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沙哑的意味。
她们在旅馆的餐厅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
烤鱼、味增汤、白米饭、一小碟腌渍物和昨天的早餐几乎一模一样。
琪亚娜依然是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一边往嘴里塞着烤鱼,一边含混不清地和比安卡聊着今天的计划。
“姐姐我们今天去那个湖边走走吧!听说那边的红叶正是最好看的时候!还能划船!”
“姐姐你吃呀!这个烤鱼可好吃了!你不吃我就全部吃掉啦!”
“姐姐你怎么又在发呆呀?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最后那句话,让比安卡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低下头,将一块烤鱼夹到自己碗中,试图用那个动作来掩饰自己那一瞬间的慌乱。
“……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