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拿起自己的浴衣,用浴衣的内侧轻轻地擦拭着那些沾在琪亚娜脚上的白色液体。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易碎品。
擦拭干净后,她将琪亚娜的脚轻轻地放回被褥中,将那件敞开的浴衣重新合拢,系好腰带,将那些暴露在月光下的肌肤重新遮蔽起来。
她做完这一切之后,披起了自己的浴衣,站起身,光着脚走过了房间,拉开露台的门,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风中格外清晰。
她走到露台的栏杆前,握着那冰凉的木质扶手,仰头望着夜空中那一轮弯月。
过了很久,她才闭上眼睛,感到自己鼻头一酸,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了下来,在月光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后悔?
是自我厌恶?
还是她发现自己即使在已经越过那条线之后,依然无法得到她真正想要的东西那双蓝色的、带着爱意的眼眸看着她时闪烁的光芒。
她双手握住栏杆,额头抵在手背上,月光照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就像是一尊凝固在夜色中的雕像。
而在她的身后,在那间安静的房间里,那个白发少女依然在沉睡中,面容安详,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窗外的那轮弯月安静地照耀着这沉默的一切,在她身后留下一道看不到尽头的身影那是一个已经无法回头的灵魂的暗影。
比安卡站在露台上,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拂过她微微发烫的皮肤,吹干了她眼角残留的泪痕。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可能只是几分钟,也可能更长。
月光在她的金发上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晕,她的身影像一尊凝固在夜色中的雕像,孤独而僵硬。
直到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那是被褥摩擦的窸窣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夜晚中却格外清晰。
比安卡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她转过身,看到那个原本应该沉睡在被褥中的身影正缓缓地坐起来。
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中散落,在肩头披散成一道柔和的弧线。
那双蓝色的眼眸半睁着,但瞳孔明显失去了焦点,像隔着一层雾气在看这个世界。
琪亚娜坐起身来,那件被比安卡重新系好的浴衣因为她的动作又滑落了一些,露出一侧圆润白皙的肩头。
她迷迷糊糊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露台门口那个金发的身影上。
“……嗯……芽……衣……?”
那声音软糯而含糊,带着刚醒来时特有的鼻音和拖长的尾音,像是在舌尖上融化了的棉花糖。
比安卡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了她握着露台门框的手指指节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
她叫的是芽衣。
不是姐姐。是芽衣。
她把自己当成了芽衣。
药效在起作用,让她的意识模糊,让她无法清晰辨认眼前的人。
在她那朦胧的感知中,那个金发的、高挑的身影,被她的大脑自动替换成了她最熟悉、最信赖的那个紫发的人。
比安卡站在露台的月光中,看着那个半坐在被褥中的少女,看着她那迷离的眼神和毫无防备的姿态,感到自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混合着痛苦和某种黑暗渴望的情感。
“……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夜风中轻轻地响起,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沙哑,“……是我。”
她说出了那个谎言的第一个字。
琪亚娜听到那个回应后,脸上浮起了一个恍惚的笑容。
她伸出手,朝着比安卡的方向,手指在月光中张开又合拢,像是在召唤着什么。
“……芽衣……过来嘛……”
比安卡沉默了片刻,然后迈开了脚步。
她走回房间,关上了露台的门,将夜风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