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到身边那个温暖的热源琪亚娜的手臂与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从那个年轻身体散发出的微热。
那股混杂着沐浴露清香和少女特有气息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进她的鼻腔。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但她没有移开身体。
她任由那个温暖的、柔软的触感在身边停留,享受着那种既甜蜜又痛苦的亲密感。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窗外的夜色逐渐深沉,远处传来女武神宿舍区熄灯前的钟声。
“……琪亚娜。”比安卡开口了,声音在安静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嗯?”
“明天,你有安排吗?”
“明天上午有文化课,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怎么了?”
“……那我下午带你去商业街逛逛吧。我听说,祭典前的那几天,学园附近的商业街会有一些特殊的摊位和活动。”
琪亚娜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明亮的笑容。
“真的吗?!姐姐要带我出去逛街?”
“……嗯。如果你想去的话。”
“去!当然去!”琪亚娜几乎是跳起来的,转身面向比安卡,那双蓝色的眼眸亮得像是缀满了星辰,“我要去!我要和姐姐一起去逛街!”
她那份毫不掩饰的喜悦,让比安卡感到胸口的某个死角被温暖的光芒照亮了。
让她再开心几天吧。
然后,再告诉她那些沉重的事情。
这一夜,比安卡躺在床上,久违地没有打开通讯器去看布洛妮娅发来的直播邀请。她将通讯器关掉,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闭上眼睛。
墙壁的另一侧她能隐约感受到,那个少女正在安睡。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知道在距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有一个她想要守护的人正在安然入睡。这种认知,让她的心跳变得平稳而柔和。
她看着天花板上月光投下的斑驳光影,脑海中思考着即将到来的日子祭典,她会陪琪亚娜度过那一天的欢乐时光。
然后在祭典结束后,她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和琪亚娜谈那些事情那些关于德丽莎,关于她被侵犯的夜晚,关于那个所谓“训练”的真相。
然后她会带她离开。
无论琪亚娜是哭是笑,是愤怒是悲伤她都会带她走。
她不会再让那个少女继续沉沦在那片黑暗中了。
这是她作为“姐姐”,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客房的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条纹时,比安卡已经醒了。
她习惯性地在黎明时分醒来,这是多年来在战场上养成的生物钟。
她安静地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远处传来的鸟鸣,以及从隔壁房间传出的、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那个呼吸声很轻,很安稳,偶尔会伴随着一声梦呓般的呢喃翻个身,然后再次沉入安静的呼吸节奏中。
比安卡侧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她可以想象琪亚娜在那扇门后的睡姿应该是一条腿伸出被子外面,白色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嘴巴微微张开,完全不设防地睡得像个孩子。
那副睡相她在圣芙蕾雅学园的资料照片中看到过,在布洛妮娅前几日发来的“生活记录”中也看到过。
每一次看到,她的心脏都会感到一阵酸软。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吵醒隔壁的人。
洗漱,换好外出穿的衣服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搭配浅卡其色的长裤,外罩一件轻薄的开衫。
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天命装甲,也没有穿着那件在大众面前代表着“幽兰黛尔”这个身份的战斗服。
今天,她只是“比安卡”。
她想以“比安卡”的身份,和“琪亚娜”度过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