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华尔街,仿佛是一个精彩的梦。
不同于白天的忙碌与繁华,此时灯光璀璨,金碧辉煌,数不尽的巍峨大厦沉浸在七彩霓虹的海洋里,好似一座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宫殿。
斑斓,绚丽!
但那些华美只属于站在建筑顶层的少数资本。
更多的人还在为生计奔波,路过繁荣的憧憬,最终孤独的品尝清冷寂寥和死气沉沉。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冷月带着糟糕的心情,托着疲惫的身体,浑浑噩噩的回到了住处。
莫名的小期待悄然消逝。
本以为能跟林世宇再见一面,只是还没到半小时,会议室已经人去楼空。
算了。
总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三年没见的同学身上。
还得靠自己!
冷月深呼吸,轻笑着摇了摇头,熄了某个瞬间不切实际的幻想,随即缓缓打开了房门。
“小月,这么晚才下班?”
“妈?你怎么回来了…”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神色有些病态虚弱的妇人,正是冷月的母亲,张素娟。
“我给你做了点饭,在锅上热着呢,你吃点。”
“哦……谢谢,妈。”
俩人移步餐桌,冷月也确实饿坏了。
张素娟安静的等着她吃完饭,才表情认真的柔声说道,“小月,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打算过几天就回国了。”
冷月一愣,“回国?为什么?妈,你…”
“听我说。”
“你爸的病,大大小小的手术做了几次,虽然还有些小症状,但也基本稳定了下来。”
“疗养院住了三年,花了那么多钱,看不见痊愈的希望,反倒给你造成那么大的负担。”
冷月急道,“没有,妈!我能负担的起!”
张素娟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小月,我不是那个意思,疗养院总不能住一辈子。你想想,这儿是美国,饮食、语言各个方面不通,水土不服,我们两个老人住着难受。”
“回帝都呢,有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朋友,生活的顺心顺意。没有我俩拖累,你的压力就小,我们的心情也好,没准儿这大病小病就消失了呢。”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妈…”
冷月神情中带着愧疚,轻轻的抱住母亲,语气颤抖。
张素娟拍了拍她的后背。
“就这么定了,你别多想,好好在美国发展,争取当个行长。将来回国,我们老两口脸上也有光。”
冷月犹豫不决,“妈,再等等吧,等这个疗养期结束,做个体检,再回去。”
“不用了,机票已经定好了。”张素娟态度很坚决,“就这样吧,我先睡了,明早还要去照顾你爸。”
“小月,你也早点休息。”
张素娟回屋后。
冷月一个人在沙发上沉默无语,她理解母亲的用心良苦,然后愧疚的把他们这个决定归结于自己的不争气。
高昂的医疗费用从三年前延续至今,再加上顶头上司的虎视眈眈,事业上的颓废低估举步维艰。
对于一个二十五岁的姑娘来说,确实是一种能够压断脊梁的负担。
但她不会气馁,更不会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