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从西侧窗户斜射进来,在墙上拉出长长的、边缘模糊的光斑。
苏涵走在我前面半步,脚步还有点不稳——刚才我把她丢地上摔的那一下看来确实疼。
她左手扶着墙,右手揉着屁股,嘴里还在碎碎念着“变态人渣死宅混蛋”之类的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牙切齿。
我看着她的背影。
校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从我这个角度,能隐约看见大腿根部那片阴影——没有内裤的轮廓。
午休时她光着屁股跪在天台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里,混合着满脸精液的狼狈表情。
走到教室后门,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一个念头刚好浮上来。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框,仰头看着我。
“喂。”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难得的、没有夹杂骂人的平静。
我停下脚步。“干嘛?”
“我前天下午去找了光光。”她歪了歪头,“我问她,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愣了一下。“杨光?你问她这个干什么?”
“确认一下啊。”苏涵耸肩,“你这个变态人渣,分明上一秒还在跪地求饶,下一秒就敢给我下变态的命令,还敢把鸡儿塞我嘴里,你还真不怕我给你咬下来哈。本来还想干脆躲着你,结果你像个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昨天居然还追到我家里来肏我,你还能再离谱点吗?”
“呃……所以呢?”我有点生气。
“光光说你们初中就是同班同学,说你人挺好的,为人正直,善良热心就是……不怎么喜欢和其他人接触。”
她顿了顿,满脸的滑稽盯着我。
“然后我说‘是吗’,她就自己补了一句——‘黄燚同学其实是那种,一旦认真起来就会很认真的人。’”
“她还问我对你的这个结对子负责人的看法。”
“小母狗对主人什么看法?”我有点好笑。
“我说你是个好人。”苏涵翻个白眼继续说,语气轻飘飘的,“至少表面上是。光光听了还挺高兴的。”
“……然后呢?”
“然后?”苏涵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然后我还说,但是,我持保留意见。”
她往前凑了半步,距离近到我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体液的甜腥气息。那是中午时留下的。
“我说啊——”她拖长了声音,热气喷在我下巴上,“黄燚同学这个人呢,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背地里……谁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呢?”
“光光好像没听懂。”苏涵继续说,语气里那种恶意的愉悦越来越明显,“她还跟我说,让我别对你有偏见,说你其实挺关心同学的……哈。”
她笑了一声,短促而尖锐。
“我就在想啊——”她抬起手,食指轻轻点在我胸口,指甲隔着校服衬衫戳在皮肤上,有点疼,“要不要……告诉她呢?……她好像很喜欢你啊。”
我呼吸一滞。
“告诉她,她口中那个‘阳光开朗、乐于助人’的黄燚同学,其实是个喜欢让同桌跪在地上给他口交的,爆同桌菊花来给她上药的,让同桌脱掉内裤光屁股上课的,还逼她跪在天台一中午的——变态。”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耳朵里。
她掏出手机,展示给我她手机的聊天背景——她满脸精液的照片。
“你说……”她歪着头,表情天真得近乎残忍,“光光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呢?”
我盯着她。盯着她那双眼睛,里面倒映着我此刻有些僵硬的脸。午后的阳光太刺眼了,刺得我眼睛有点发酸。
沉默在走廊里蔓延。远处传来别的班级老师的提前上课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