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小组作业,分数会影响你的平时成绩……”
“你以为我在在乎?”她凑近了些,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耳廓上,声音里带着恶意的愉悦,“我就喜欢看你这种优等生急得团团转的样子,特别下饭。”
我的手指在实验桌下悄悄握紧了。
妈的,真是给你脸了。
我这个人,害怕冲突,不会拒绝,遇到压力就习惯性回避。但这也太欺负人了。此刻,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黑暗的角落里蠕动,蠢蠢欲动。
当晚,我一个人窝在房间里推调教类的旮旯给木。
屏幕上光影闪烁,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映在我的眼镜片上。
我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却很重,一下下撞着胸腔。
苏涵……你这臭母狗给我等着。你要是再惹我,就等着跪下舔我的脚吧。
周五,矛盾彻底爆发。
英语课随堂测验,试卷发下来后,苏涵照例准备趴下睡觉。
英语老师是个严厉的中年女人,她敲了敲苏涵的桌子:“苏涵,这次测验必须交,不交平时分扣光。”
苏涵“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拿起笔。
十分钟后,我正专心答题,突然感觉到桌子在震动。
我侧过头,看见苏涵把脚搭在我椅子横杠上,有节奏地抖着腿。震动通过金属框架传遍我全身,笔尖在试卷上划出歪扭的痕迹。
“苏涵同学,”我尽量保持礼貌,“请不要抖腿。”
她没理我,抖得更欢了,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苏涵同学。”
“吵死了书呆子,写你的试卷。”她甚至用脚尖踢了一下我的椅子腿。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低头看题。
但那些英文字母开始在我眼前晃动、扭曲。
耳边是她哼歌的噪音、抖腿的震动、周围同学若有若无的窃笑。
我知道他们在看什么——看模范学委被问题儿童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
然后我听到了,杨光在后座极轻极快地说了一句:“黄燚,你没事吧?”
大脑深处的某个开关,好像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
不是“咔哒”那种清脆的声响——是一种更深处的、闷闷的动静,像沉在水底的石头被人翻了个面。
我转过脸,看向苏涵。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抖腿的动作顿了一下。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心里一直堵着的东西,突然找到了出口。
不是愤怒——愤怒太热了,太吵了。
是另外一种东西。
安静。
冰冷的安静。
像冬天凌晨五点的空气,把所有多余的情绪都冻住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没有了表情。
苏涵的眉毛动了一下。她可能没见过我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