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光阴,弹指而过。
青鸾宗主峰后山,闭关密室的门扉上已蒙了一层薄灰。这一日,那扇门终于从内侧缓缓开启。
林霄踏出密室,一身青色道袍纤尘不染,身形较三年前更显沉稳。
他的双目深邃如潭,面容平静,周身气息内敛到极致,若不细察,几乎感觉不到半分灵力波动——这已是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征兆,距离化神期仅剩最后的隔膜。
三年前,他以裂痕道心的状态强行闭关。
第一个年头,几乎日日都在与心魔搏斗。
每当入定,脑海中便会浮现母亲柳青鸾被拴着狗链爬行的画面,浮现张小树那根狰狞巨物在母亲体内进出的场景,浮现母亲挺着孕肚被亲子奸淫的荒诞一幕。
那些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一次次烫在他的道心上,让那道裂痕反反复复地撕裂、弥合、又撕裂。
但他终究挺过来了。
林霄抬头望向天空,山风拂面,带着灵竹的清香。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如江海般沉稳浑厚的真元,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三年苦修,不仅修复了道心裂痕,更将修为推至元婴后期巅峰。
如今他的道心如同千锤百炼的精钢,再无瑕疵。
即便再看到那些画面,他也有信心做到心如止水。
只是——
他目光微沉,看向后山那座隐修洞府的方向。母亲柳青鸾和张小树,已经“外出历练”整整三年了。按照当初的约定,她们今日应当归来。
“宗主。”
一道流光从主峰方向掠来,落在林霄面前,是一名轮值的执事弟子。
那弟子躬身行礼,恭敬道:“启禀宗主,山门外有一少年求见,自称是……是您的胞弟张小树。”
林霄眉梢微微一动。
回来了。
“让他到大殿等候。”林霄声音平淡,心中却已筑起一层无形的壁垒。三年的准备,足够他冷静地面对那个杂种了。
“是。”执事弟子领命而去。
林霄整了整衣袍,踏空而行,几步便来到主峰大殿。他端坐于宗主之位,面容平静,目光沉沉地望着殿门的方向。
不多时,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先进来的却不是张小树,而是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那香气淡雅清冷,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力,像开在深夜的罂粟,危险而迷人。
林霄眉头微蹙。
然后,张小树踏入了大殿。
三年不见,这孩子已长成少年模样。
十三岁的年纪,身量却已接近寻常十四五岁的少年,肩膀宽阔了些,四肢修长,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束一条银丝软带,竟有了几分玉树临风的味道。
他的五官比起幼时更加深邃,眉骨英挺,鼻梁高直,薄唇微抿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张脸生得确实不差,甚至可称俊朗——毕竟,他身上流着一半柳青鸾的血。
那双眼睛却与他清秀的面容极不协调: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深处藏着一股压制得极深的邪气,像是裹着糖衣的毒药,乍看清澈,细看却让人脊背发凉。
林霄的目光只在张小树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被他身后跟进来的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量高挑,穿着紧身的黑纱长裙,裙摆及踝,领口高高束起,将脖颈以下遮得严严实实。
腰间系一条宽幅的黑绸腰带,勒出一截不堪一握的纤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