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我一样,在成长的那段时期,是渴望从男孩变成男人的。
那时候,我习惯在洗澡的时候看看自己的下体和腋下有没有长出毛发,会凑着镜子前看自己嘴上是否有胡须,抬头看喉结有没有突起。
当时的我还没有性经验,但也开始了解男女之事。
我并没有为自己是处男而丢人,但在心底深处,我很渴望尝试。
只是,那时的我,终究还是个稚气未脱的男孩,还有见生人的不安,和一被人围观注视就不自在的毛病。
哪怕是生理上的冲动想让我直接伸手摸一把桐姐的屁股,但渴望也终究只是渴望——理智、畏惧、道德等等,数不清的无形枷锁,死死束缚着我的手。
刚走到二楼,桐姐就停住了脚步,她似乎察觉到了自己裙子后摆不知何时湿了一大片,又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灼热得近乎无礼的视线。
她回过头,正撞上我来不及挪开的目光。
仅仅一个对视,桐姐就像是看穿了我所有龌龊的心思。
那种被当场抓包的羞耻感让我头皮发麻,心里虚得厉害。
可桐姐并没有生气,她只是微微侧身,用带着鼻音的嗔怪语气说,“你呀你,我裙子湿了,你也不知道提醒我一声?”
她声音里没有责备,反倒透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无奈。
我尴尬地编了个谎,说自己也是刚看见。这话拙劣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但桐姐听完,红肿的眼尾似乎弯了弯。
可恨当时的我还没意识到:如果一个女人不因你的猥琐、好色而反感,还对你带着几分纵容,那往往意味着她并不讨厌你。
如果我能早想明白这点,我和桐姐之间,根本不用再蹉跎半年才滚到一张床上。
而那次辞职,也终究没成。
当时二楼已经空无一人。
桐姐就打开灯,让我随便找个地方坐着等会儿,她自己则去到办公室换衣服。
与一楼被分为剪头区、洗发区、烫染区、接待区等差不多,二楼也被细分为美容区、美睫区、护理室等。
二楼格局我虽不算陌生,但平日里鲜少上来,若换作别的时候,我肯定会好奇地四下打量一番,没准还要摸摸那些护理器械,细看那些我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可我的心思全没在这上面,我的全部感官,都系在了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后。
听着里面传来的一阵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就像是一根羽毛在我心尖上细细地挠,那股子名为好奇的念头,混杂着青春期特有的晦暗冲动,让我特别想看、想窥见桐姐换衣服的瞬间。
然而,就像我刚才不敢伸出摸桐姐屁股的手一样,此刻我虽满心躁动,但也只是等待着。
好在,这次等待没有变成煎熬。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门就打开了,桐姐换下了那条沾了水渍的裙子,她显然没在店里备着常服,只换上了一套工作用的、质地简练的灰色员工服。
店里的制服本就是以实用耐磨为主,版型也算不上修身,可桐姐愣是凭着好身材,将那种略显老气的装束穿出了一抹惊人的曲线。
有了刚才被抓包的经验,我瞥了一眼便心虚地赶紧挪开了视线。
桐姐并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把我叫进办公室详谈。
不知是因为那条换下的裙子正晾在里面,还是她觉得在这深夜的二楼,办公室的空间太过私密,反正桐姐就轻倚着二楼的形象墙,静静听完了我那些想离职的原因。
我坐在她面前一张美容用的圆凳上,诚实地把工资低、活儿重复、跟同龄人对比后的落差,全都说了。
桐姐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等我讲完,她没急着表态,先是问了问我对电子厂之类的流水线工作了解多少,又问我以后有什么人生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