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知道她是江星熠的表妹,这是江夫人当年为了让她名正言顺地住在江家、跟着江星熠一起上下学而对外统一的口径。
所有人都信了,因为江夫人确实对她好得不像话,逢年过节带着她出席活动,开家长会也是江夫人去,不知道内情的人看了,真会以为她是江家的亲女儿。
而表妹这个身份,带来的最直接的副作用就是,她成了全校女生给江星熠递情书的专用中转站。
一开始她还觉得别扭,后来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收一封是收,收十封也是收,反正最后都是递到江星熠手里,他看不看是他的事。
她转身回了教室,把情书往桌肚里一塞,上课铃就响了。
下午的课过得很快,放学铃响起,天色还亮着,随欢收拾好书包,粉色情书被她夹在了课本里,一起塞进了包里。
她和江星熠一前一后走出校门,隔着两三步的距离,不近不远,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同学各走各的。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身低调沉稳,但在放学高峰的车流里还是显眼得很。
司机冯叔站在车旁,五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熨得平整的深灰色夹克,看到他们就笑着招了招手。
“少爷,欢欢,今天放学挺准时啊。”
“冯叔。”随欢叫了一声,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江星熠朝人点点头,也跟着坐了进来,随手把书包往旁边一丢,靠在座椅上,两条长腿交叠着,整个人松散地陷进皮座里。
车子缓缓驶离校门口,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
随欢从书包里翻出夹着情书的课本,抽了出来,递到江星熠面前。
“什么?”江星熠垂眼扫了一下,没接。
“情书。”随欢言简意赅,“隔壁文科班的,让我转交给你。”
江星熠这才伸手接了过去,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粉色的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感动或欣喜,反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居高临下的讥诮。
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来扫了几眼。
车里的光线有些暗,他微微眯起眼睛,看了大概十几秒,忽然“嗤”地笑了一声。
“一千字的情书,”他把信纸往旁边一丢,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五十个错别字。‘喜欢’的‘喜’都能写错,上面是个‘士’不是‘土’,这都不知道。学渣配不上我,还是回去多读几年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