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问话並没有传来回应。
她像是又睡了过去,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而均匀,只有那只扣在他手腕上的手还在微微用力,將他往外推。
似是意识到什么,傅砚竹换了只刚捂凉的手,递到她面前。
冰凉的指尖贴著她的皮肤,她摸了摸,像是终於找到了合適的温度,满意地接过,又將那只手引回原处,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傅砚竹嘴角微勾,五指轻轻抓握,慢慢揉弄。
她的身体在掌心下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盪开一圈极细极浅的涟漪。
男人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
他將双手都弄凉,想故技重施,可没想到,女孩这次將他的手引向了另一个地方。
胳膊。
她带著他的手,示意他继续揉弄,嘴里轻声哼著:“疼……”
傅砚竹垂眸去看。
她的胳膊上、手肘上有著小块小块的乌青,在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那会儿在路灯下没有注意,此刻在昏黄的夜灯下,那些青紫色的淤痕像是被人用画笔一笔一笔点上去的,有的已经发暗,有的还透著新鲜的血色。
他皱著眉,顺著她的意给她轻轻揉捏。
手指顺著肌肉的纹理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推过去,力度不重,正好够帮她缓解酸胀。
似是想到什么,他伸手,慢慢掀起女孩儿的裤腿,小腿上也多出几块乌青,还有几道细长的、像是被什么边缘锐利的东西划过留下的红痕。
傅砚竹既心疼又生气。
心疼她受了这么多伤,生气她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反而自己独自去解决。
明明找他就是最有效的方法,她却寧愿捨近求远,去找了裴梓萱。
心中憋了气的傅砚竹揉捏的力道不小心加重了一些。
指尖按在一处淤青的边缘,她疼得轻轻哼了一声:“疼……”
闻言,傅砚竹立即鬆了力,轻轻揉弄。
女孩儿感觉到了舒服,又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像一只终於找到了合適位置的小猫,蹭著他的胸口,找了一个最舒服的角度,窝住不动了。
女人小脸紧贴他的小腹。
滚烫的鼻息喷洒在他的上面,一下一下的,隔著薄薄的睡衣面料,那股热度像一条细细的火线,从皮肤表面一直烧进体內。
不过几秒,他的身体就变得难受起来,紧绷感让他轻喘了两声。
感觉到不受控制的变化,傅砚竹无奈地闭了闭眼,只好把女人往上捞了捞,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整个人伏在她发顶,深嗅了一口她发间残留的、淡淡的梔子花香。
缓了许久,可这甜蜜的折磨却根本消不下去。
傅砚竹察觉到她胳膊上的酸痛缓解了不少,这才將女人重新放回床里,动作轻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品。
他伸手將床头的灯再调低一档,光线从昏黄变成了更加朦朧的暗黄,像是隔著一层薄薄的金色纱幔看世界。
浅淡的灯光里,他步伐匆匆地进了洗手间。
夜灯昏黄,床头的冰水在瓶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顺著瓶身缓缓滑落,洇在深色的木纹桌面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良久,浴室的门打开。
冰凉的水汽被带入了空气中,他裹著浴巾出来,头髮还没完全乾,水珠从发梢滴落,顺著锁骨滑进浴巾的边缘。
床上的宋梔微此时正伸著手在床上摸索著什么。
傅砚竹靠近,听到她说“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