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浓抬头,对上商阙那一双深暗淡漠的眼。
……daddy?她理解不了平时男生互称父子的情趣,她叫不出口。
小同学红润的嘴唇翕动着,愣是半个字没吐出来,整个人懵懵的。
“行了,放开他。”
商阙终于忍无可忍,上手了,把表弟从乐章那里薅过来,免得继续受到摧残,到时候老爷子兴师问罪。
也许是乐章勾得紧,商阙拽人时也没控制力道,对方踉跄了几步,上半身直接陷入他怀里。
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秋意浓一下子撞进一堵墙,硬邦邦的,撞得她眼冒金星。
——但在商阙这边,触感同样猝不及防。
她轻得不像一个男生。
肩膀的骨骼感隔着校服传过来,单薄得过分。因低着头,头发往两边分垂,露出一截润白的脖子。
然后他闻到了。
一种很淡的、类似沐浴露的味道,从那片肌肤上散发出来。
荔枝?
若有若无的甜香,丝丝缕缕地缠绕着鼻息。
一低头就是她白润的脸,正抬着眼睛无措地睁大看他,睫毛浓密地围了一圈,在乍然暗下来的光线中,像是两把轻轻合拢的扇子。
忽然,“啪。”
头顶的路灯亮起来,打在那张脸上。
对方的眼眸和灯光重叠的那个瞬间,商阙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他一个人去坎昆潜水,那是他第一次洞潜。
耶稣光从洞顶劈入水底,云雾般的钟乳石和水晶悬在四周。
他扣紧护目镜,在洞穴底部仰头换气。
树根如脉络穿透岩层,吐出的气泡碎成钻石,撒进光里。
缓缓游出洞穴,漆黑的海域里,一片水母群不期而遇。
它们毫无预兆地亮起来,那些光细细碎碎地撞入眼底。
水母群缓缓上升,裙边一张一翕,像碾碎的星辰,也像一场永远不会落地的雪。
恰如此时此刻。
应该把人放开的。
可不知为何,商阙手指却收得紧了点。
怀里的人僵了一瞬。
掌心忽然传来微弱的挣动。
余光一扫,他仍握着人家手腕没放。
她连挣扎也弱弱的。
他攥着人手腕跟逮了只小奶猫似的,只要手指稍微收紧,她就会动弹不得,任由他摆布一样。
那只手腕太细了,皮肤轻轻一握就泛了红,明明他都没怎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