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想好的所有话,全部被一股从他皮肤下涌过来的温热冲得干干净净。
男生的手,沉稳、干燥。
“嗵、嗵嗵。”
这声音,究竟来自他的脉搏,还是自己快要炸开的耳膜?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滑到他的小臂上。
黑色衬衫袖子半挽着,皮肤冷白,色差极强。
结实的小臂上,几道淡青色的血管微微隆起,像山脊下安静的溪流。
处处透着少年特有的那种清瘦和力量感。
秋意浓想抽手。
可手不听她的话,违背她的意志,幼鱼一样,搁浅在他宽厚的掌心里。
这一刻,她好想不管不顾地问一句。
——小宋同学。
是你吗。
是你的心,它认出了我吗?
……
她忘了说话,忘了松手,忘了呼吸。
手指还在发抖,但这次,不是因为演奏。
她没有看到的是,商阙的眉毛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他非常轻地点了一下头。
幅度小到只有她能看见。
秋意浓猛地回魂,逃命一样,慌乱地碰了一下他的指节就弹开,脸一瞬间红透。
商阙倒没什么反应。
他把手收回去,贴在校服裤腿侧。
只是退开之前,他看了她一眼。
这个人在发抖,眼眶好红,像是要哭了。
不是。
他有那么可怕吗?
商阙没往下深想,神态自然,把课堂的主导权交还给已经走上来的音乐老师。
只是走之前,他特意点名,给二人留了一句话。
既是对秋意浓,也是对乐章。
男生的声音低哑,磁性,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演奏系天才,但规矩就系规矩。
你两个,落堂来揾我。”
(演奏是天才,但规矩就是规矩。你们两个,下课来找我。)
从出场到离开,商阙前后只说了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