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班主任吴sir,一个脸宽宽的、留着胡子的中年人。
吴sir敲了敲讲台说:
“这个是新同学秋季,内地转过来的,弦乐特长生,以后就4a的人了。你们好好跟人相处啊。”
一个戴着厚眼镜的小平头嘟囔:
“内地来的喔,英语行不行啊?别拉低我们班平均分啊。”
吴sir显然听到了这句,回答:
“这位新同学,中三的校内成绩全是五星,插班试也拿了双星。”
(补充说明:香港中学的成绩用星级来分,从低到高是1、2、3、4、5、5*、5**。5**就是最高的,也叫五星半或双星,代表顶尖水平。)
听这么说,一小部分人收起了轻视的态度,但还是有人小声议论,焦点全在秋意浓那张脸上。
大家看着眉清目秀的新生走上讲台,平静地开口:
“大家好,我是……”
话刚出口,班里就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新同学的声音实在太像女生了,又清又细,跟这个人一样。
吴sir赶紧插话:
“他做过声带手术,现在还在恢复期。在香港,每个人都要尊重别人的不同之处嘛。”
香港是个很注重隐私的地方,听到这话,刚才笑的人立刻觉得自己很没品。
就在一片安静中,人群里有一双格外漂亮的、像绿宝石一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秋意浓。
乐章,那个长相特别突出的混血少年。
同桌捅了捅乐章的胳膊,嘴欠:
“喂,像不像你中一那时候?个个都叫你洋娃娃,哈哈!”
乐章狠狠瞪了同桌一眼,又把视线转回秋意浓身上。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个人就是昨天在峰景的那个“聋子”。
当时那个人指着耳朵和嘴巴一直摆手,一脸不好意思那样,笑得人畜无害,乐章当时真的信了,气得冲去找保镖算账,狠狠揍了那两个衰人。
现在,这个人站在自己班讲台上,口吃清清楚楚在做自我介绍?
耍我啊?当我是傻的?
乐章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变得冰冷。
他身边那几个昨天也在场的死党,已经开始互相使眼色,嘴角挂着坏笑,用口型说:
“这么串?等会儿跟他玩一下。”
乐章没有阻止,这就是默许。
下课了,秋意浓正在做笔记,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后排以乐章为中心,几个男生围在一起,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那道瘦削的身影上。
一个男生,后脖子居然白得发光?
这几个富二代虽然也白,但很少有人能白出这种珍珠一般带粉的光泽。
有人说:
“他不是说自己会弦乐?阿章,那不是你的强项?待会showhim。”
另一个立刻接话:
“下节欧sir的音乐课,一起哄他上台,让他表演一下。给他个机会出出名嘛。”
他们的算盘是,如果秋季不会弹,就彻底戳穿音乐才子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