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汉好像看到了拿回脸面的希望。
他不需要杀人放火,他只需要动动嘴,用自己最拿手的东西——宗族和规矩,就能给那个毁了自己一切的妖人,製造大麻烦!
“好!就这么办!”
……
不止陈留郡,在曹操治下的兗州和豫州这些中原地方,差不多的事到处都在发生。
一张用钱和恨意织成的大网,悄悄的铺开了。
无数像刘老汉这样,因为佃农跑光而破產、地位大不如前的中小地主,心里都憋著火,成了最容易被煽动的人。
在那些从江东和荆州来的游士的挑拨下,这些人爆发出了不小的破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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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衝击官府,不喊造反的口號。
他们只是用最合情理的方式,闹著一场场事。
官道上,三天两头就出现祭祖、赶集、或者宗族打架的队伍,把运往前线和汝南工地的粮草物资堵得死死的。
乡下,“化肥用了会断子绝孙”、“工厂浓烟是致病妖气”的谣言,通过族老和乡绅的口,飞快的在老百姓里传开,造成了很大的恐慌。
甚至,一些被仇恨冲昏了头的乡绅,开始组织族人,衝击那些下乡推广新农具、宣讲新税法的官府小吏。
他们把那些小吏绑起来,丟在路边,宣称这是在替天行道,清除妖人余毒。
短短一个月。
曹操一直觉得很稳固的中原后方,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
基层的治理,乱成了一锅粥。
许都,丞相府。
曹操看著脚下堆成小山的告急文书。
每一封,都来自不同的州郡。
每一封,记录的都是差不多的乱子:
交通断了,物资送不出去;
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官吏被打,政令不出乡里!
“岂有此理!”
曹操猛的一拍桌案,发出一声巨响。
目光扫过堂下不出声的文武,吼道:
“一群刁民!一群蠢猪!我让他们日子过得这么好,他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反了!都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