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
“玻璃上打了三个孔。”
黄有财指着客厅窗户那个圆孔,又指了指厨房窗上那圈蛛网裂纹,“有人用气枪打的。”
“气枪打的,该不会是小孩打的吧!”
黄有财挥了挥手,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点燃了一支烟,看来必然是得罪了人。
黄有财走到电话机跟前,手伸出去拿起话筒,又按住了。他站在电话机前犹豫了几秒钟。想着自己还去参加了周大鹏的追悼会,黄有财拨了报警电话。
十五分钟后,一辆警车停在了黄有财家楼下。
高怀忠亲自带着两个民警下了车,一个拎着工具箱,一个夹着登记本。
高怀忠在黄有财家客厅里把每扇窗户都检查了一遍。他把钢柱放在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又蹲在阳台上,用手指顺着弹道比划了一下弹珠飞来的方向
,
对面是一排老居民楼,最近的楼离黄有财这栋楼有大概三十多米,很显然是针对黄有财的。
“黄总,最近得罪什么人没有?”
“我想想……”
黄有财还没说完,他媳妇从厨房里冲出来接过话头。
“有!就是那个原南建筑的人!开标会上,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举报人家三张质保金单子,人家不记你一辈子?”
黄有财报了警也有些后悔了,得罪原南建筑,那就是得罪了一群人,他把媳妇往身后拉了一下,用眼色示意她别说了。但高怀忠已经听到了。
“原南建筑?”
黄有财马上道:“不一定不一定,也可能是别的事!不经过调查,我们不能下结论。”
高怀忠又看了一眼那颗弹珠。气枪在
1994
年确实管理不严,很多文体用品商店都有的卖,农村里拿气枪打鸟的小孩到处都是,国家也没有严格管理气枪的政策。
“气枪这个事呢,老实说,不太好查。谁家小孩拿枪打鸟,误打到你家玻璃上了,这种可能也有。”
高怀忠把证物袋封好口,揣在兜里。他的手指在兜沿上拍了拍,“你们先加强防范,把你家阳台那扇窗户关上,窗帘拉上。我回去调一下辖区最近有没有类似的案件记录,有线索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好好,谢谢高所长。”
黄有财媳妇连声说,一边说一边拿手在围裙上使劲擦。
送走民警之后,门关上的一刹那,黄有财媳妇转过身来,脸上的笑一下子全没了。
“就是原南建筑的人!”
她把围裙从身上扯下来,卷成一团扔在沙发扶手上!黄有财担心的道:“你就忘了周大鹏怎么死的吗?大江公司的副总,面包车掉平水河里……!”
“那是两个事
,都破案了!”
黄有财有些后怕了:“哎呀,这里面利益大的很!你想想,人家为什么打咱家玻璃?这是在警告我们!算了,咱们是给公家打工的,不争了,恐怕要是再折腾,下一颗子弹就不是打玻璃了,是打你脑袋!”
这媳妇满不在乎的道:“怕什么?公安局不是抓了黑汉了嘛!我就不信,家里有人他们还敢开枪!”
就在这个时候,家里的门被猛地敲响了,两口子对视视一眼,黄有财道:“估计是高所长,你去开门!”
这媳妇刚一开门,一杆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她的脑门上,她学着电视上的样子举起了手,一步一步往后退,黄有财在卧室张口喊道:“谁啊,没人吗?”
这媳妇带着哭腔道:“有财,你、你、你出来一下!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