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理从学校离开后,邹麦仁和盛文涌就马不停蹄的去了城西,C市较偏僻的一个村子。
中途接了高律师和盛文涌找的一个买房的中间人。
房子是他爷爷的,卖是他爸爸主张的。过户和承租都需要当事人去村委会书面申请和盖章,而他这个真正买家,就不方便出现了,
中间人是盛文涌外家的一位表舅,此次也是听说了他的困难,特意来还盛文涌爷爷生前的援手之恩。
但高律师还是严谨的拿出了协议。人情是一回事,房子是资产,还是升值的,落实到白纸黑字,有法律保障的更稳妥。
盛文涌倒是有点尴尬,说他表舅是生意人,邻市有名的地产商。
高律师扶了扶眼镜,没说话。
盛文涌他表舅看似挺大度,还宽慰盛文涌这个律师请得好,负责任。一番话后,在高律师分寸不让的眼神盯视下,签了协议。
到了地方,表舅和高律师去了村委会,盛文涌和邹麦仁则留在了村头的小卖部。
邹麦仁一直担心着程理,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人接听,不知程奶奶情况到底怎样,心口的一团忧郁挥之不去。
盛文涌在旁边和村长打电话,“对,男的是我表舅,女的是我请的律师……麻烦村长了,真的感激您。”
挂断后,他走至邹麦仁身边,见他心神不宁的样子,问,“程理没接电话?”
“唔?恩。”
邹麦仁手中一直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深邃的黑眸好似注视着远方,可微微拧着的眉间却在思索着什么。
柔和的光线打在白皙的侧脸,鼻峰高挺,唇角轻咬,轮廓渐现分明的下颌还有一点少年的青涩,美好单纯又杂糅着俊朗英挺,一眼就夺人眼球。
“看看房子,再去村委会签个字,不要多久,”盛文涌道,“你也别担心了,程理平常虽然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事情落到她头上,比谁都靠谱。”
“这个我知道,医院里那些手续我都不担心,就是……”邹麦仁勉强笑了笑,“阿程她表面冷,实际很重感情的,奶奶年纪大了,我怕万一……阿程肯定受不了。”
盛文涌想象不出冷酷僵尸脸的程理崩溃痛哭的场景,再说——
“程理之前不是在H市生活吗?”
邹麦仁瞪了盛文涌一眼,“那也是她亲奶奶啊,血脉相连好不好!而且,奶奶对我也很好的,小时候邹奶奶发脾气赶出家门,有时还不给饭吃的时候,都是程奶奶收留我,我心底一直期望程奶奶就是我亲奶奶啊。”
盛文涌不知道这些情况,讪讪的摸了摸鼻头,心中的感激也更深了。
“不好意思啊,你这么担心,还让你来陪我。”
“你得了,”邹麦仁一拳擂到盛文涌肩膀,没好气道,“那天缩在墙角的狗子是谁?不陪你来,肯定事后唠叨个没完。”
“嘿嘿嘿,你是我兄弟嘛,”盛文涌嘻皮笑脸的把手搭在邹麦仁肩上,“程理也是,哈哈……碰到你两真的很幸运。”
邹麦仁瞥他一眼,叹了口气,同病相怜啊。
自己是私生女的未婚子,磕磕绊绊长大。
盛文涌呢,妈妈和爷爷一死,也被入赘的爸爸心中有鬼的赶出了家门,现在还要变着法儿的从亲爸手里夺回本属于自己的财产。
可这一切,若不是碰到程理,真是一言难尽。
“文涌,你那表舅,”邹麦仁神情凝重的看着盛文涌,“也不是真心帮你。”
“放心,我看出来了,多亏高律师。”盛文涌拍了拍邹麦仁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