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不愧是我老程家的种,这清醒后的决绝狠劲……诶,大哥?你不是去X军区了吗?和蓝军谁赢了?”
程家老大哥程寅振步履沉稳的走进来,一双鹰眼定在程老三跷在桌子上的腿。
“声音可以再大点,操场上的兵都能听见,你要弄死谁?”
“报告首长,”程老三立正站好,估计程老大这回输了,不敢捋虎须,赶紧把锅耍到程家宝贝疙瘩上,“是小五,小五恢复记忆,想弄死邹俊野。”
程老大接过手机,电话这头的程老二只能认命的把事情再讲一遍。
“你让保全公司的人跟着,小五急起来的暴脾气你也管不住,”程老大还算淡定,“三天后,我们都回家,把小五的事办了。”
“小五要弄残那小子。”
“那就残,不死就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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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的墓园静谧无声,偶尔刮过的秋风吹起墓碑前萧瑟的衣摆。
程理不知站了多久,直到一片发黄的梧桐树叶无情又讽刺的拍在脸上。
她突兀的呵了一声,自嘲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放下手中的菊花,她顺势蹲下来,直勾勾的看着黑白照片里笑得腼腆的男孩。
“豌豆,刚刚是不是你在抽我,怪我了,讨厌我了,对不对?”
静默得心慌,连一缕风都没有。南方立秋后的燥热爬上程理心头。
“呵,连怪我都不愿意了?还是不想看见我?我错了,我不该忘记你……”
手指摸上照片,在男孩微微抿起的嘴角碰了碰。顺势而下,指尖勾画墓碑上的名字,邹-麦-仁。
拿出一个证物袋,她说,“豌豆,我在派出所拿了你的遗物,除了钱夹里的钱,照片里的人是我,耳钉也是我送你的,你的遗物除了钱都与我有关……”
“豌豆,一人坚守两人的恋情,很辛苦……”
身份证上的头像比墓碑上的年纪要小一点。
邹麦仁笑得张开了嘴,露出六颗小白牙,小酒窝也隐约露出来,很软很甜,程理轻柔的抚摸。
“你这么好,我却没能保护好你,是我对不起你……”
程理看着身份证,喉咙涩得要命,头埋进手臂,眼泪越流越凶,顺着脖子钻进了衣领,落在灼热而窒闷的心口。
“邹麦仁,我不想错过你,真的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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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理连夜回到H市,迫不及待的想和邹俊野离婚,断得干干净净。
手机铃声响起,她接听道,“喂……到了?好,我马上过来。”
程理听见电话那头邹俊野的惨叫声,心中除了愤怒就是满腔恨意。
如果说自己背叛了邹麦仁的恋恋深情,那邹俊野就是早有预谋的取而代之,更是间接猝劳的凶手。
等程理到的时候,邹俊野已经被揍了一轮,鼻青脸肿的瘫在包间里。
程辰钢走过来,眼神上下扫视她一眼,除了眼睛红血丝遍布,似乎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暗暗松了一口气。
“小五,莫太冲动,控制自己的恶劣情绪,能处理好?”
“恩。”
程理随口应了一声,盯着邹俊野走过去。
“那我先回公司……”了的尾音结束在他家小五的一记右勾拳里,邹俊野晃晃悠悠刚站起的身子扑倒在地。
顿了顿,程辰钢还是带上门。他相信小五再冲动,也不是小时候不计后果的狠辣。
程理十六岁前是国家武术队的,南拳学得特别棒,屡获大奖,即便离开后也没有停止每日练拳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