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翟诞一脸官腔真难亲近,也亏他好心收留却引来麻烦。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想起羊繁舒方才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模样,比起这有“白眼狼”之姿的翟诞,李忠莫名更信任这拿事实说话的羊繁舒。
“是,翟大人,老夫觉得羊姑娘心细又可靠,今日她也主要参与了这纵火者调查,让羊姑娘说说,兴许会有新的发现。”
李忠说着擦了擦额头上留下来的汗,越说心中越有些没底。
但话已到此,只能期望羊繁舒这丫头真发现些什么,或者说,愿意将这些发现说出来。
“好,羊繁舒你来说说吧。”
翟诞答应了,他也想看看这被李秀才如此信任的羊繁舒,究竟能说出些什么。
被点名的吃瓜群众羊繁舒心情有些五味杂陈。
说起粮屋纵火者,她心中确有人选。
但,她缺少关键的证据。
不过,羊繁舒想到了什么,她起身上前一步按照记忆中的礼仪规范行了个礼开口:
“民女羊繁舒见上。忠叔,多谢你对我的信任。只是实话来讲,对于李本,我恨不得这畜生当即去死。”
羊繁舒的声量不大,她的语气也很温和,但她的话却甚为掷地有声。
在场大多数人听着她这样开口都达成个共识:倘若李本真得手,羊繁舒会毫不犹疑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这么一说,你不愿作证?”
翟诞无甚波澜地问着,这性格刚烈,倒有点儿在京不想嫁他就上吊的势头。
而羊繁舒,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实则不然。不仅如此,我还要指出真正的纵火者是谁。”
“哦?”
翟诞饶有兴味地笑了。
但浓密的络腮胡非但没让他显得和善,反而有种野熊张开嘴那般的凶狠。
羊繁舒摁了摁指尖,才没当场笑。
怪了,这人怎么那么让她想笑。
翟诞将羊繁舒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这歹毒的妻子此时不知道是那根弦搭错了,非但见了他没有像以前那般恨不得躲个十万八千里,反倒……
总一副像是在憋笑的样子。
这人……莫非是昨晚摔田里把脑袋摔坏了吧?
翟诞觉得也并非全无可能。
翟诞抬手接过一旁小吏递来的茶碗,喝了一口说:
“既然如此,羊繁舒,虽然你我互为夫妻,但我不会偏袒一二,这纵火一案你若提出可靠证词有赏,若弄虚作假,我身旁这些小吏可饶不了你。”
“可以。不过这赏赐之物可由我来选择呢翟大人?”
她一开口,语气笃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让李二牛等人与翟诞身侧的小吏都不由得好奇起来。
作为被李本行径所害之人,羊繁舒当真会拿出什么证据来为李本“洗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