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捻捻胡子,看向一旁的村长。
村长的神情很是复杂,这女子他认得,和翟诞那小子一同暂住村中。
翟诞虽长得凶,但踏实能干,帮忙邻里乡亲,半点没公子哥的架子。
故而,昨晚他才会召村人给二人送行。
而翟诞的未婚妻羊繁舒,娇小姐一个。
平日里她眼高于顶,对拿着各种东西讨好她的李本都不屑一顾。
其余人更被她嫌弃得不行,甚至他都差点被她拿着扫把从屋子里赶出去。
李二牛爹死娘改嫁,自幼和奶奶相依为命,是村中穷得不能再穷的破落户。
羊繁舒这样的,怕连名字都没记住。
村长一瞬想明白了,但周围的村民依旧是警惕地盯着她。
“你说这东西只发芽的有毒,姑娘想必不知村中曾有几户人家就是吃了这毒薯死了,死得多了,就没人再吃了,你这……口说无凭啊。”
村长说话一股老好人的味道,和稀泥的样子一看就很熟练。
“好,要证据的话可以,我现在便为大家伙证明。”
羊繁舒说完,转身从墙角那几个土豆之中找到了个发芽的和一个不发芽的。
“你将如何?”
旁观完羊繁舒反怼李本后,看着她找土豆动作的李忠也不由得疑惑起来。
“我要用直观的东西让诸位父老乡亲们一同看看,我羊繁舒所言为实还是虚。”
羊繁舒打算做个对照组实验。
比起嘴上说一堆大道理让人昏昏欲睡,她更喜欢直观的结果呈现。
不过,她没有傻到用自己来作实验,而是转身在人群中找到那个背着弓箭闭目养神的精瘦矮个男人。
“宋叔,你还有活着的锦鸡吗?”
宋猎户在村中同属威望较高的存在,他时常打猎在镇上售卖,也会帮村人打探消息捎东西,村里大家都很信任他。
话少人好是众人对他的印象。
不过,不知为何他和老好人村长一家关系极其平淡。
羊繁舒一开口,宋猎户上下打量了羊繁舒,反问:“嗯,你想做啥?”
“宋叔能帮忙选两只来吗,我花钱来买,用作对照组实验。”
“啥?”
宋猎户听懂了一半,后一半的话让他一时搞不懂。
羊繁舒没多说,只从身上摸出一根银簪递向宋猎户问:“宋叔,我这银簪买两只锦鸡够吗?”
这是原身本来留着等到了琼崖作跑路的路费,可惜还没到琼崖人就没了,还背了口黑锅。
“这根银簪岂止够,买二十只都够!宋猎户你占了大便宜啊!”
一旁围观的婶娘们在宋猎户开口前忙不迭补充道。
虽然她们也不喜欢这丫头,但这一个银簪子买两只鸡,啧啧啧。
“……够。”
宋猎户开口,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羊繁舒。
李本见羊繁舒和宋猎户的互动直接哼笑:“切,这臭娘们肯定是想要买通人。”
“李家小子,你昨晚做得亏心事不认不说,还倒打一耙在这丫头身上,够让人不齿的。”
出乎羊繁舒的意料,看着难相与的宋猎户居然替她说话怼了李本。
“宋叔……”
“银簪,”宋猎户说完话又恢复原来那副难接近的样子,拿了银簪后,他扔下句:“半柱香后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