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村中将要春种,又知粮屋在哪,且具备有烧屋子的火油的,只会是李家村村人。
原身,大概是被栽赃的替死鬼。
“羊繁舒,人作孽自有罚,你伤人又纵火,实在有辱斯文……就应扔去后山喂山君!”
从羊繁舒的头顶上传来老人怒气冲冲的声音。
羊繁舒抬头看去,是为首的那个儒生,他的神情不仅是愤怒还有失望。
这是村中的老秀才李忠,为人善良周正,在村中很有威望,最初也是他同意翟诞和原身暂住村中。
羊繁舒迅速思索一番,站起身开口道:
“忠叔,我无逃避之意。只昨夜并不止我一人去过粮屋,关于粮屋被烧一事我此刻才知晓,李本径直带人说我烧了粮屋,未免有失偏颇。”
羊繁舒说着,冲李忠长作一揖:“有能力烧粮屋者必有烧粮屋之器,我身子骨弱,连抬水都难更遑论抬火油了。更何况,我的行踪若有证据证明我做错事我就认,不管是喂老虎还是喂老鹰我乖乖去。”
见李忠听了她的话,看着她的举动神情稍霁,羊繁舒心道果然如此。
她停顿了下,又看向众人道:“我念在多日收留之恩为大家着想,今日若贸然将我喂老虎,而真正的纵火犯却依旧隐藏,后患无穷!那时不仅仅是粮屋、诸位的房子、家人都要麻烦了!还请大家再调查一番为妙!”
她说着,一脸真挚且担忧地看向其余人。
“翟诞今日可是问也不问你就走了,你在这得意个什么劲儿?”
不出意料,村人此时并不信任她。
“我与翟诞都在官府上有登记动向,翟诞前日飞鸽传书军营中,定好日期要及时抵达,我与翟诞夫妻一体,今日我失踪在李家村中,明日翟诞就会带人来调查!”
听了羊繁舒这番话,李忠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抬抬手止住李本等人的动作。
眼前的羊繁舒许是因为怕了,不再看谁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脸虽然还是冷着,但谈话间知礼许多。
李忠从救了羊繁舒二人就知道,二人身份不寻常,羊繁舒的话应是真的,方才实在是气恼过头。
“你可是烧了粮屋,你知道那里除了种子还有大家的粮食吗,村子往年迷路再也找不回来的人可多的是,也不缺你一个。”
可他还没说话,站在一旁拿着绳子的李本冷笑一声,恶狠狠地威胁着。
这李本仗着自己是村长儿子,在村中横行霸道惯了,原身昨日砸了他,他现在必是怀恨在心。
羊繁舒只似笑非笑地开口:“你大可将我送到后山,翟诞只是去探路,今夜必会回来带我走。到时你昨晚意图在粮屋欺辱我的事曝光,不知官府老爷会不会查出你是那纵火犯?”
羊繁舒说这话其实有些虚,因为这反派翟诞和原身关系并不美妙。
她也不清楚这人会不会回来,只是现在她不能任由这些人把她送到后山。
这周围的植被茂盛,林木葱郁,还处于偏热的琼崖边缘,不仅仅有老虎还有毒蛇虫蚁,她这个脆皮身体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围着她的几人听了她的话,看向李本,面色一瞬变得很微妙。
李本脸色变得很难看,忙转向一旁的李忠说:“二叔,她胡说!分明是她想要烧粮屋被我抓到然后……”
“好了。”
李忠不耐烦地打断李本的话。
他看向羊繁舒,沉吟一声道:“羊姑娘所说倒也不无道理。只是……”
“我可帮诸位找到真正的纵火犯来证我清白,也为大家消除隐患。”
“好。”李忠捻了捻胡须,接着说:“那若纵火非羊姑娘所为,还请羊姑娘在今日天黑前为大家找到纵火者,若找不到,那就请羊姑娘……”
“我会主动去荒谷,并立下生死状。”
羊繁舒说得极其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