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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第5页）

“梦见什么？”

“梦见我在河边等你。”他说，“等了很久，你没来。我在地上写了一行字：我等你。”

她愣住了。

“同一天晚上？”

他点头。

“同一天晚上。”

她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看着她。

很久很久，谁也没说话。

然后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所以，”她轻轻地说，“我们在梦里，也在一起。”

他点头。

九十九

三月，开学了。

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

教室里气氛变得不一样了。黑板上的倒计时，一页一页翻过去。课间没人聊天了，都在低头做题。

她还是那个习惯，趴在桌上发呆。

他还是那个习惯，做题，偶尔抬头看她。

有一天，她忽然问他：“祝珈辞，你说，梦和现实，哪个更真实？”

他想了想。

“都真实。”他说。

“为什么？”

“因为，”他说，“梦是心里的事。现实是外面的事。心里的事，也是真的。”

她看着他。

“那如果有一天，我分不清梦和现实了，怎么办？”

他想了想。

“那我帮你分。”他说。

“怎么分？”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问我。”他说，“问我在不在。我说在，就是现实。”

她笑了。

“那如果梦里的你，也说在呢？”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那你就信。”他说，“因为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我都希望你信。”

一百

三月二十日，她生日。

双鱼座，十八岁。

他送了她一个本子。

不是普通的本子，是一个空白的本子，封面是黑色的，右下角用红笔画了一个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