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卷在半空的,一个两个面色惊恐的,但是确实没有生命上的危险。
换句话来说,要真是她认识的那个异种,早已经开始撕咬人的血肉了。
这么一想,最开始自己被异种裹住时,虽然被那恶心的触感和窒息的感觉充斥着,但确实没有性命垂危的感觉。
满脑子都只顾了喊灭了它们灭了他们了。
关若雪放松了手,手下的最后一丝雷系能量也散去。
她看着这群从惊慌失措,到逐渐掌握了感觉,已经开始向异种展开反击的学生们,眼底一阵茫然。
“难道这是老师给我们的训练吗?”关若雪喃喃道,又在看见那只吞了姜毅的异种时否定了自己,她能感受到那种血肉的味道。
就是被吃了。
“有没有可能,这是一种昭示。”宁映舟道。
“昭示还有人有重生的记忆。”
就在两人都沉思时,有碧绿色荧光忽现。
无数细密的、急速生长的“簌簌”声,粗壮而又坚韧的藤蔓压过这群黏稠的蠕动着的异种。
干脆利落地刺穿了这群东西,又拖着这些“残肢”入潮水般褪去。
咸腥的腐臭味被幽香的草木味所取代,空气清新了许多。
若不是周围树木建物被拱的杂乱,都让大家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道声音从树上传来,清越又有些无奈,是个女声,“怎么搞的,都开学一个月了,还是这样,让人来救。”
“是不是应该自我反思一下,还需要别人来救,长进呢?成效呢?”
这声音过于耳熟。
周围的人瞬间脸色都变了,二级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是谁。一级的面如土色,细细碎碎地说话。
“不是,她?”
“她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不是,你们不觉得她更厉害了吗?”
“没来得及认真交手来着……”
不是,听着云里雾里的一群学长学姐觉得他们在打哑谜,也懒得猜,直接勾着一个人就问,“学弟啊,这谁啊。”
被勾住的是祝双酒,一向叭叭叭能说的他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刺激受多了,眼神都不清明了,有点呆滞,被又问了句才答到,“哦,你问她啊,她是……”
话说着,那人从树上跳下来,稳步走来,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作战服,脚踩战靴,刚在树上也不打眼。
直到过来些,大家才看清,她还扎了两个辫,辫子不长,刚到脖子。手里还握着一把长弓,她眼睛圆圆的,五官很是精致,快过来时停下步,看了一圈,说道,“大家好,我是一级一班新生秋祁玥,今天赶回来报道。”
“哦,你就是那个新生考核第一名啊!”有个学姐恍然大悟。
秋祁玥礼貌回了几句,又扫了一圈。
宁映舟看了眼秋祁玥,闭了下眼,内心叹了口气,握着关若雪的那只手后知后觉地要松开。
却被关若雪一把握住,他一愣。
关若雪没再看已经解决了的异种,这也不是一下子就解决的事情,她一脸探究式地看着宁映舟,“说起来,你刚刚叫我什么?”
没有呼出去的气又提起来了。
这时,一直在找自己姐姐的秋祁玥终于找到了人,她快步走过来,“姐!”
然后看见了她姐紧握着一个男生的手。
“?”秋祁玥歪了歪头。
第一幕《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