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握住她的手:“你不必忧心,我闯荡江湖多年,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同为女子,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你错失良缘,被困牢笼一生?”
说罢,她取出一小罐雪花膏递到晚杏手中:“这是公主府的雪花膏,将此物每日涂抹于脸上伤口之上,七日便可愈合如初。往后的日子,你理应漂漂亮亮的,奔赴属于你的美满姻缘。”
晚杏捧着瓷罐,心中又暖又酸,当即屈膝跪地,深深俯身行礼:“公主与姐姐的恩情,晚杏此生永世不忘。日后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必定义无反顾,倾力相报。”
春桃连忙伸手将晚杏搀扶起。
月色如水,晚杏简单收拾好随身行囊,趁着守卫换班的空隙,顺利避开耳目,悄然离开了困住自己许久的皇宫。
另一边,春桃独自一人坐在丫鬟房里,拿着一张人皮面具,对着铜镜和蜡烛,调整着容貌,用笔细致复刻出晚杏的眉眼轮廓,连脸颊上新添的伤痕也分毫不差。春桃将人皮面具缓缓贴合在自己的脸上,摇身一变,化作了晚杏。
……
“后来,我就以晚杏的身份,潜伏在二皇子身边,寻了今夜这个时机,给他常喝的酃酒里下了老鼠药。”春桃喝了一口凉茶,放下茶杯。
“原来是这样!”百叶双手支撑着小脸,听的津津有味。
“好了,别八卦了。夜深了,早些睡吧。”春桃打了个哈欠,跟百叶聊了一阵子,她没有那么害怕了,把姜承乾“起死回生”的事情暂且抛之脑后。
百叶点点头,这才爬上床榻。
…………
二皇子府邸,已经乱作一团。
已经入睡的小厮和守卫们被强制叫醒,在皇宫到处搜寻一个脸上带条狰狞疤痕,名叫“晚杏”的丫鬟。
很显然,即使他们将皇宫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那个所谓的“晚杏”姑娘。
姜承乾气坏了,对着寥星轩满屋子的桌椅瓷器撒气。
“系统,你出来!我不要什么完成任务后的百亿大奖了,这里太可怕了,我不想呆在这吃人的皇宫里了!你快点把我送回现代世界!”
系统迟迟没有回复。姜承乾在寥星轩无能咆哮。
翌日晚上,当侍女灵穗端来酃酒时,姜承乾被吓出了心理阴影,惊叫着把酒壶酒杯通通打翻在地,咆哮道:“滚啊!都给我滚!没眼力劲的东西,再敢端酒进来,本皇子杀了你!”
灵穗被吓得不轻,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寥星轩。
就在这时,门外另一个小丫鬟匆匆跑来,声音急促:“二皇子殿下,陛下身边的元公公来了,正在外厅等候!”
姜承乾脸色一沉,满腔怒火憋了又憋,强行压下戾气,扯出一抹僵硬又虚伪的笑意,伸手理了理凌乱的衣袍,这才迈步往外走去。
元公公,跟在皇帝身边的精明老太监,他可得罪不起。
“元公公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姜承乾咬牙,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假笑。
元公公甩了甩拂尘,面色平淡:“二皇子接旨。”
姜承乾笑着跪下,“儿臣接旨。”
元公公开始宣布口头圣旨:“皇上有旨,命二皇子即刻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启程,赴南疆,消除瘴气,督导当地农耕,与民同乐,钦此。”
“去南疆?”二皇子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
那南疆可是出了名的蛮夷之地!万山叠翠、瘴雾横空、毒虫遍地……环境恶劣到极致,此一去,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二皇子此前献上的阿拉伯计数之法,深得陛下赏识。此番圣上委派你前往南疆治理瘴毒,乃是对你寄予厚望。这般浩荡皇恩,怎么?二皇子不愿去?”元公公冷冷道。
姜承乾攥紧了拳头,却不敢违抗圣旨。
“……儿臣,遵旨。”他咬牙切齿,“元公公奔波传旨辛苦,需要坐下喝杯茶吗?您是父皇身边的人,您知道父皇他为什么突然让本皇子去南疆吗?”
元公公草草欠身一礼,语气淡然:“圣旨既已带到,老奴先行告退,望二皇子早日整装启程,奔赴南疆。”
“哦,对了,南疆湿热,最宜荔树,每至仲夏,漫山红荔压枝,香风十里。九公主最偏爱这鲜果了,陛下特意嘱咐,让二皇子你每月亲自采摘新鲜荔枝,命人快马加鞭寄回长安,供九公主品尝。”元公公补充道。
“……行啊。”姜承乾暗暗握拳,怒气快到了临界值。
元公公转身离开。
厅内只剩姜承乾一人,他愤愤的盯着元公公离去的背影,咒骂了句:“死太监,没根的东西!狗仗人势,什么态度啊!本皇子好心请他喝茶,他还端起来了,不给本皇子面子!还有那狗皇帝!宠爱女儿也得有个度吧!还命令本皇子每个月亲自给姜云舒摘荔枝、寄荔枝!怕不是疯了吧?!”
姜承乾气呼呼的在椅子上坐下,看着空荡荡的厅堂,脑海里不自觉想起那日琼华宴上的画面:姜云舒慵懒地靠在软榻上,嘴对嘴给身旁的玄七喂板栗,还随手拍了拍玄七的腰臀,玄七眉眼温顺,尽心伺候。
那他妈才是人生巅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