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已经大致摸清了外壳、引火和内部装填的路子。
虽然威力可能比不上大雍军中的,但只要再试几次,应该能做出能用的东西。”
萧昭衍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这倒是近日唯一的好消息。”
黑衣人迟疑片刻,又问道:“那西北那边……”
萧昭衍起身,缓缓走到窗前。
他已经知道王庭在白桦沟和黑沙口接连惨败,也知道阿金台兄妹趁机聚拢了不少小部落。
原本他以为,阿木尔罕已经被大雍的火器和那几场败仗吓破了胆。
直到近日传来王庭大肆屠戮、阿金台战死的消息,他才觉得,这位草原大汗还不算彻底愚蠢。
至少知道先解决内部的威胁,也知道用鲜血重新立威。
可这还不够。
“给草原送一封信。”
萧昭衍慢慢说道:“告诉阿木尔罕,大雍下一批新式火炮和弹药已经在前往镇远关的路上。”
“最多一个月,镇远关的火炮数量便会再增加一倍。”
“等到开春,大雍还会在边境修建新的炮隧和军堡。”
“那些残部也并未被彻底消灭。一旦他们逃到大雍边境,与镇远关连成一线,王庭以后面对的,便不只是边军,还有一群熟悉草原所有道路、恨不得将王庭撕碎的反抗者。”
黑衣人立刻明白。
“主子是想逼他们攻打镇远关?”
“不是逼。”
萧昭衍笑了笑。
“只是告诉他们,这是最后的机会。”
“打,或许还能在大雍的新炮全部抵达以前,重创镇远关。
不打,等到开春以后,他们这辈子都未必还有南下叩关的胆量。”
“总得给镇远关送一份大礼,也顺便看看我那位老师(之前王明远担任过皇子侍讲),能不能还和江南一样……力挽狂澜。”
黑衣人躬身应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萧昭衍重新拿起桌上的游记。
烛火下,那张憨厚木讷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与往日完全不同的笑容。
“父皇若是看到今日这一局,想必会很高兴吧。”
“您最喜欢看儿子们学会忍耐,也最喜欢把所有人放在一张棋盘上。”
“等明年去封地之前,儿臣倒该再去皇陵看看您。
告诉您一声,您当年最不看好的那个愚钝儿子,也学会下棋了。”
“顺带,也得再去山西看看父王了,江南没有达到预期目的,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生气……”(这句没有写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