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魂似乎在这一刻完完全全刻上“温栖”两个字。
“魏青宣,你在笑什么?”
她手上的动作慢慢轻了,舌尖蹭过干燥的唇瓣,狂吞了好多的唾沫,这和她想象中的情况差异太大了。
魏青宣这个人,太难掌握了。
她猜不透他,连半分都摸不透。
即便他的脖子就在她手里,即便他完全不反抗地让她用力、继续。
但温栖仍然觉得,魏青宣才是那个藏在暗处的掌控者。
似乎她的手不是掐在魏青宣脖子上,而是掐在自己身上,难以呼吸。
他却根本没把颈间的力道当回事,反而在看她的反应,看她从一开始的狠戾,到后来的慌乱,再到现在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根本就是被他用眼神缠了满身,一圈圈无形的线绕在她手腕、她腰腹,甚至缠上她发颤的指尖,没等她再用力,那线就轻轻一扯,她的手便不受控地松了几分。
空气重新涌进魏青宣的喉间,他呼吸依旧平稳,可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却亮了亮,分明是意犹未尽的模样。
半晌,他突然问:“栖栖,如果我死了,你会给我殉情吗?”
“不会。”温栖有些失控地说。
话音刚落,魏青宣忽然抬手,指尖勾住她颈后松散的发丝,轻轻一拽。
温栖重心不稳,下意识撑着他胸口,唇瓣却先一步撞进他的吻里。
他缠绵地说:“那就好”“好什么?”
“你不是怕鬼嘛,如果我变成真的鬼了,就离你远远的,不吓你。”
“那现在呢?”
温栖在这一刻,竟然分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是期待还是遗憾?
期待什么?又遗憾什么?
魏青宣望着她眼底的迷茫,又亲了亲她的嘴角:“当然是缠着你,直到我死的那一刻。”
这话让温栖倏然炸毛,刚要开口说点什么,他却话锋一转,目光往下扫了眼她压在自己腰腹间的腿,语气里藏了点促狭:“栖栖,下次想掐死我的时候注意下。”
温栖一愣,眉梢又拧起来,刚才的情绪被疑惑取代:“什么?”
他没直接回答,只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趁着她身子一僵的瞬间,腰腹微微往上顶了下。
“万一下次我没控制住怎么办?”
温栖撑着他胸口起身,几乎是逃似的冲向旁边的桌子,抓起水杯猛灌了几口凉水。
冰凉的水刚压下心头的燥热,身后突然传来魏青宣的声音,语气认真得不像玩笑:“我们结婚吧。”
“去国外,我找人给我们定制婚戒。”
只要她点头,他现在就开始布置婚礼的一切事宜。
温栖手一抖,嘴里的水都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
她甚至没敢回头,脚步已经先于理智动了,鞋都没来得及穿稳,就朝着门口的方向急走。
“你今天敢跑,”身后魏青宣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压迫感紧紧逼近,“我下次找到你,真的会把你锁起来。”
“栖栖,你不想要平稳地过完你的大学吗?”
温栖的神经一紧,刚要往下压门把手的动作顿住,她整个人硬生生停在原地。
魏青宣看着她僵住的背影,语气又软了点,轻轻哄她:“过来,我们好好说。”
“有话就在这儿说。”
温栖站在原地没动,声音没什么起伏,她不习惯任人牵着走,哪怕此刻心底乱得厉害,面上也不肯露半分怯。
魏青宣看着她这副硬撑的模样,倒笑了笑,坐在离她很近的沙发上:“怕我扣着你?”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沉,却没了之前的压迫,“结婚的事我不逼你,但你得知道,跑解决不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