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怪赵滢初这般没出息,实在是她父王管得太严。
她幼时身体孱弱,几乎药不离手,那几年赵靖每日下朝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女儿今日有没有比昨日好一点、壮一些。
稍有不对,院子里就呼啦啦跟下雨似的得跪倒一大片,府里的医官都在这日复一日的奔跑中健了身骨。
这般金啊玉的百般护着长大,她身子终是日渐康健,如今已与常人无异。
可骑马这事儿想都别想,之前赵滢初悄悄请来的骑射师傅,刚踏进府门,就被德顺恭恭敬敬又给送回了。
赵滢初得了消息,气得差点儿没厥过去,可还没等她发作,德顺挺着一张笑脸,身后一种太监小厮捧着托盘,金银器句、文玩字画如流水般抬进了知许斋。
赵滢初:……
巨额封口费,他父王的招数十年如一日的粗暴。
……也确实奏效。
可那些孤篇再难得,骑马依旧是她放不下的执念,故而才会如此激动。
她明白父王若是不许,借薛瑾瑜一百个胆儿,他也不敢带来她面前。
赵滢初等不及怀珠扶自己下马车,自己撩开帘子急匆匆地从车里出来,望着小红马的方向直接就要往下蹦。
唬得清和二人脸色骤变,“小姐!”
好在薛瑾瑜料到了,早早下马在车边候着,在人往下蹦时一把将人接住。
还没等站稳,赵滢初便迫不及待拂开他的手,直奔小马而去。
那马儿一身枣红色的皮毛无一丝杂色,如今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棵大树下,温和地注视着朝自己极速走来的赵滢初。
在离马儿还有一、两米时,赵滢初停下了。
将早就准备好的糖块取出放在手心,默默递到马儿跟前,亮着双眼期待地望着。
小家伙抬头略嗅了嗅,立马便伸舌头“呲溜”一下全部舔走了,嘎嘣嘎嘣嚼碎后上前用脑袋轻轻拱了拱赵滢初的腰,便乖乖的站着不动了。
“这小家伙才6个月,刚与母马分开,你别喂太多甜食,到时候不吃草了长不大。”
薛景瑜不知何时过来了,止住赵滢初还要再喂得手,摸了摸小红马的脑袋,小马虽没蹭回去,但也没反抗
赵滢初终于将视线转向身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脸上现出些许动容。
“小家伙长得真俊,多谢表哥。”
虽说是要父王同意,但倘若不是他提起,父王是绝不会主动开口许自己来骑马的,更不消提这匹一看便是花了大心思寻来的小红马。
或许,等父王地位真正稳固之后,他俩的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想来这京中也再寻不出比他更了解、更适合她的人了。
“想好了吗,在轿子里琢磨那么半天,准备叫它什么?”
薛景瑜将赵滢初装糖的袋子解过,这小家伙一直盯着瞧,保不齐这人心软又会递出去两块儿。
“叫‘胭月’吧,衬它。”
薛瑾瑜没意见,点点头上前拉起小马身上的缰绳。
“如今你虽得了自己的马,但毕竟没骑过,所以今日就驮着你转转,这事儿你可别跟我倔,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