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在临池柳膝下的巫愿巫虞也不理解人类的行为,这很正常,因为她们从未真正意义的见过人。在自然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环境中。人吃人,妖吃妖,不少但不会外露,只是这个条例在精灵一族实在是罕见。
灵境之所以没有,不过是目前资源充盈,生灵稀少罢了。
当资源溃减,灵境的生灵也难保不会走人类的路。
巫绪谷垂眸靠着树干,人类创造了他,然,在他还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亲眼看着同胞被虐杀,如何在险恶的环境生存是他的睁眼的第一课。她们的孩子很幸运,但不该向族灵那般愚蠢。
在修真界,单纯是愚蠢的遮羞布。
没有什么比亲身经验更为深刻,外界还是得走一遭。
巫愿见她爹沉默,自觉自己说服了老父亲,转身笑盈盈的投身到母亲的怀抱中。
巫绪谷看了一眼临池柳怀里的姐妹俩,伸出的手搭在临池柳的肩旁上,临池柳回头,与巫绪谷的眼眸相撞。
临池柳懂他。
空有蛮力而无脑,与杀人之剑何异。
临池柳看了姐妹俩好一会儿,“幽梦,枝影,等过段时间有空了,爹爹娘亲就带你们去人类世界。”
“人类世界?”那她可以去看阴险狡诈的人类咯。“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不告诉你。”临池柳说。
巫虞眼眸半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巫愿伸出自己罪恶的爪爪,去掰开巫虞的眼皮子。
巫虞被打断了思绪,也不恼,眼神不解的看着她,问:“怎么了?幽梦。”
不对,眼皮子怎么黏糊糊的。巫虞伸手摸了下眼皮子。
“你刚刚看起来和爹爹好像。”巫愿又说:“好像下一刻,就会消失的爹爹。”
什么感觉,巫愿说不上来。
巫虞没将她的话放在心里,幽梦总会说些神神叨叨的话,她的注意力在眼皮上。“你的手今天摸了什么东西?”
今天她喝爹爹给她熬的汤,剩了一点,她倒在手上,给自己的指甲化个妆,她还特意等它晾干时候舔了一下,既不苦也没有掉色。这个似乎不太好说,巫愿心虚的看了一眼巫虞。
巫虞面无表情的抹去她带有口水的药汁指甲油。
夜色渐渐笼罩,天上一颗星都没有,月亮也没出现,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巫虞抬头,睫毛忽闪,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身旁的巫愿睡得正香,爹爹娘亲让她练剑,可是她明明更适合控水,为什么要执着于练剑呢?她又不是人类。
巫虞睡不着,爹娘说,幽梦身体不好,可巫愿看着挺好的呀!没什么病痛,也没见她说过有什么不舒服的敌方。
脸颊突然触感一丝凉意,伸出的手擦拭过后,那一丝凉意又落在手背上。下雨了吗?额头的触须在空气中触探,潮湿的气味和尘土味,都不需要巫虞下什么结论,随之而来的雨珠越来越多,雨势渐大。
巫虞借着藤蔓拖着巫愿回了向日葵,巫愿睡得香,那点小雨并没有将她吵醒。
雨点一滴滴的落,向日葵窗外的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巫虞趴着窗沿,看着远处的临池。
娘亲什么时候教她控水啊,干嘛老让她训练树枝的影子。
趴着窗,不知不觉巫虞已经进入了梦乡,雨点滴答滴答像一首极好的催眠曲。
清晨的光线太过耀眼,虫鸣鸟叫环绕在耳,巫虞擦了擦惺忪的眼,正打算叫醒巫愿,一摸巫愿全身冰凉,巫虞一下子懵了,她以前只听爹娘说巫愿身体不好,却不知道巫愿到底是那里身体不好,能蹦能跳,活力四射。
昨日蹦蹦跳跳的巫愿今天就躺在她的眼前,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是那么轻。巫虞的手落在巫愿的胸口,略显冰凉。她的脸还是昨日那般,带着些许粉嫩,丝毫看不出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