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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1页）

她还想偷偷躲到他们背后，跳出来，给他们一个惊喜，可是现如今都找不到他们。

定眼一看，巫虞才发现向日葵的小窗上积攒了薄薄的一层灰。

离家十二年的巫虞不想在外边流浪了，她想回家，回到那个充满温言细语的家。

“爹爹……娘亲……”

空气中回荡着她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声音，她又喊了几声，都没有声音应她。

自她叫唤过后，倒是出现了几只玄色的鸟。

她其实不太懂爹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爹爹将红色的雌鸟和黄色的雄鸟放在一起，提取他们的某种物资，放在一个小珠子里，每隔两个时辰就倒入一味毒药，有些是毒株的汁液，有些是蛊虫的粘液，玄色的鸟长出来后以毒株和蛊虫为食，长大以后她才知道，原来只有花园里的鸟是有毒的，外面的鸟只有喙和爪子是利器，爹爹培育的鸟全身都是毒。

此时还是黑夜，龙葵没有下雨，她想起了刚才回来之前，暮录河浮的雨倒挺急，年少离家，出门在外也是在暮录河浮，似乎她都没有去太多地方，她想要的药材暮录河浮都会给她寻来，时间宝贵，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消耗，除了暮录河浮就是在外寻药，那些病人知道她在暮录河浮都是直接过来找她，虽然浪费了一些时间，但也并非毫无收获，只是这些东西对于医好巫愿还不够。

她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看家里了。窗外的鸟飞得急，巫虞看了一眼，没有想其他，她在向日葵没有感受道爹娘的气息，可能爹娘不在龙葵吧，不知道幽梦是不是和他们一起出门了。

“枝影……”恍惚间，巫虞听到了巫愿喊她。巫虞回头，什么都没有。

从前，无论什么时候，她喊幽梦的时候，幽梦很快就应和她了，即便她们的距离有些远，她也可以很快回来。巫愿很喜欢在她面前凑。

巫愿的总会在各个角落探出个头，“枝影”。

窗口开着，巫虞趴在上边，眯着眼。藤蔓从外边慢慢伸进来，不是触动巫虞的触角。巫虞抬头，伸手摸摸藤蔓。“你知道他们去了哪吗？”

藤蔓的尖端指向窗外，巫虞心中一喜。“快带我去。”

尖端那一块太细了，巫虞没打算站立在上面，她已经长大了。藤蔓的尖端离开窗口，巫虞追过去，她紧跟藤蔓的轨迹，却发现藤蔓停留她的脚下，也就是向日葵的根茎处就不动了。

“你怎么不带路了？”向日葵的根茎处除了几颗矮小的植株便没有其他东西，爹娘也不喜欢在这些小植株上睡觉，巫虞回头，藤蔓的尖端指向的位置，是一处小小的凸地。

巫虞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不详的预感，错觉吧，精灵又不是人类，还搞个墓地。可双脚还是控制不住的走了上去，脚步虚浮，巫虞试图摁下颤抖的手，却无能为力，咽了口气往前，心跳砰砰砰仿佛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凸起的地面上有一块立起来的小牌。

她手脚抖得厉害，几乎不能站立，她缓了缓，脚步还有些许僵硬，离小牌越来越近，夜色浓稠，可小牌上的字巫虞却看得清清楚楚，临巫。

精灵死后身体会化为暮石，放入族地的灵寺，灵寺有一牌，所刻的并不是名字，而是死去精灵名字的第一个字。可她的爹爹，并不是精灵，小牌上指的是她的爹爹！

扑通一声膝盖已经跪在地面上，眼神木楞的望着牌匾，她才离开十二年，怎么就……

***

肖棘璃在院子里给自己精心培育的花浇水施肥，此时石梁径来报，

“主子，漆似死了。”

肖棘璃手上动作不减，水珠滴在花瓣上又滴滴落下。

“渡渚最近倒是机警了不少，不像他的作风。”漆似是他现如今安插在渡渚那最后一条线。

“最近渡渚招了几个人，是不是……”石梁径稍稍停顿了些。

最近他们给渡渚挖的坑，渡渚一个不落全都跳过去了，若说先前，渡渚也不是没有脑子，只是他忌惮太多，势必不是个做大事的人，若为功名者，最忌妇仁之心，不巧的是，渡渚就是这样的人，肖棘璃对此倒是起了疑心。

“渡渚近日肯定会提高警惕，先不往他那插人手，先给他缓缓。”一旁的小厮接过肖棘璃手上的工具，用帕子擦了擦手心。“查一下，都招了谁，使个法子能拉拢过来，若不能，那他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