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生靠着椅背,望着窗外飞过的鸟,那么大的天空,都是属于它的,而她,好像禁锢在这一方窗内。
天气阴沉,空气中都是潮湿的味道。
落花生记得她出门的时候还是个艳阳天。一声惊雷响,落花生回神了,才发现天边乌云密布,阴沉沉的,果不其然,暴雨忽起。落花生皱着眉头,有点懊恼,她方才吃完饭就该直接回去,现在好了,回都回不去。
雨水借着风吹进来,细细密密打在她的脸上,不是很舒服,她向前走去,握住窗的手却没关上,她看到了一把青绿伞面的油纸伞,伞面上有点点红迹。
说不清道不明,落花生想要那伞。
她快步下了楼,很幸运的是,那个将刚好在酒楼的斜对面。
是一个淡黄色衣裙的姑娘,发髻插着的步摇随风轻轻晃,隔着雨雾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
瞧了眼袖子,够大,披着头小心走在屋檐下,然后如落汤鸡一般很不凑巧的出现在淡黄色衣裙的姑娘面前。
果不其然,淡黄色衣裙的姑娘问她。“姑娘,要不我送你一程吧。”
落花生扭头,眉眼被打湿,湿漉漉的粘连一起,面色纠结。“这也太麻烦你了。”
纠结归纠结,可也没想过拒绝。
稀疏的街道上一黄一白两道身影共伞而走。
雨水打在伞面上,清脆的声音倒是致眠。“姑娘怎么称呼,看着好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我姓伏,恰好路过此地。”淡黄色衣裙的姑娘说话轻轻柔柔,嗓音如安眠曲一般。
“我姓落,落花生,前边药堂的岔路口往左直走,尽头就是我家。”落花生说。“伏姑娘住这附近吗?”
伏姑娘摇头,唇角带着笑,似乎想起某些有趣的事。
落花生斜着眼偷偷看她,如玉般雪白的脖颈,流苏耳坠垂下若隐若现,真漂亮。突然传来一丝不祥的预感,抬眸,双眼对视。姑娘眼里带着三月春意,倒也没说什么。倒是落花生不好意思了。
“你脖子很白……不是……我意思是你长得很漂亮。”
伏姑娘看着她。“这像是登徒子会说的话。”
“我不是登徒子……”我是窥伺你伞不怀好意的人。
“当然,我知道的。女孩子怎么会是登徒子呢?”伏姑娘侧头,在她的耳旁。“以后下雨天切忌冒雨急行,落了水对身体不好。”
风中夹杂着雨,衣裙不免沾了雨,落花生伸手摸了一把。她看不到伏姑娘另一侧的衣裙,不过她们两的裙摆已经湿透了,不用想,拧一把全是水。
“今日吃过饭后看天气不错,便把家里的书拿出来晾晒下,去去潮。可谁想,出来吃了顿饭就下起了雨,那书有些年头了,急急忙忙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落花生无奈摇头。“不过我就是赶回去也抢救不了什么,干脆就蹭下姑娘的伞。”
落花生搭着话。“对了,伏姑娘方才怎么不躲着雨,雨小些再走,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我喜欢在雨下行走。”伏姑娘望着前方,眸里一抹黑色,朦朦胧胧看不清。“听起来好像挺奇怪的。”
“每个人的喜好都不一样嘛,这算不得什么奇怪的事,我倒喜欢在淋着雨,可以隔绝一切声音。”这倒不是落花生瞎说,她还真喜欢淋雨,不过得躲着人。
“落姑娘刚才踩着水淋着雨,倒是我打扰了你的兴致。”
“淋着雨也得分时候,心情烦闷的时候最佳。”落花生抬头,望着雨水滴答滴答落下。“这伞姑娘是在那买的呢?很漂亮。”油纸伞里面和外伞面一样,都是青绿伞面,夹杂着点点红迹。“这红点倒是点睛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