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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第2页）

“好。”

老板娘姓王，四十出头，是个能干的女人。丈夫在县城开货车，常年不在家，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小饭馆。

林棠前世对王老板娘没什么印象——她前世没在这家饭馆打过工，因为那时候她根本不敢反抗母亲。

“你数学是不是挺好的？”王老板娘靠在门框上，看着林棠洗碗，“我看你上次帮我算账，比我自己算得都快。”

“还行。”

“你爸妈同意你出来打工吗？”

林棠的手顿了一下。

“同意的。”她说。

这是她第一次对别人撒谎。

但没办法。如果说“不同意”，王老板娘大概不会让她继续干了——没有哪个大人愿意惹麻烦。

洗完碗，林棠帮王老板娘把今天的账目整理了一遍。小饭馆的账目不复杂，就是买菜的钱、卖菜的钱、还剩多少肉多少菜。但王老板娘认字不多，算账全靠心算，经常算错。

林棠用了一个小时，把过去一周的账目全部重新理了一遍，写在一个本子上，标清楚每天的收支和利润。

“哎呀，你可真能干！”王老板娘翻着本子，眼睛亮了，“小林，以后你每天帮我做半个小时的账，我每个月多给你二十块钱，行不？”

二十块钱。

加上洗碗的五十块，一个月就是七十块。

高考报名费一百五十块，两个多月就够了。

“行。”林棠点头。

走出饭馆的时候，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林棠加快脚步往家走。

走了大概一半路，身后传来自行车铃声。

“林棠！”

是赵小敏。

“你怎么走这么快？”赵小敏喘着气，“我追了你半天。”

“怕下雨。”

“哦……那个，”赵小敏犹豫了一下，“你今天在黑板前做题的时候，周敏跟刘婷婷说你是‘显眼包’。”

林棠没说话。

赵小敏看了看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生气啊？”

“不生气。”

“可是她那样说你……”

“她说她的，我做我的。”林棠说，“我又不是为了她才做题的。”

赵小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棠，你最近真的变了好多。”

“是吗？”

“以前你都不怎么说话的，别人说你什么你也不吭声。现在……怎么说呢，感觉你不在乎了。”

林棠想了想，说：“可能是想通了吧。”

“想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