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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书（第2页）
林棠到粮管所的时候，父亲正在仓库里搬粮食。看见她，他的脸色沉了沉。
“你怎么来了？”
“户口本呢？”
父亲放下手里的麻袋，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考上大学了？”
“考上了。五百三十八分。”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大学学费一年好几千，家里拿不出来。”
“我没让你们拿。”
“那你上什么大学？”
“我自己想办法。助学贷款、奖学金、勤工俭学，有的是办法。”
父亲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把户口本给我，我填完志愿就还你。”林棠说。
父亲没有动。
“林棠，”他的声音很低，“你是女孩子，上大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
林棠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不是疼，是凉。
彻底的凉。
“爸，”她说，“你当年要是没考上中专，现在还在种地。读书有没有用，你不知道吗？”
父亲的脸色变了。
“你——”
“户口本给我。”
父亲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后转身走进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户口本，扔给她。
“拿走吧。”他的声音闷闷的，“别后悔。”
林棠接过户口本，转身走了。
她没有回家，直接去了镇上。
填完志愿，她找了刘老师。
“刘老师，我想申请助学贷款，您能帮我开个证明吗？”
刘老师看着她的脸，没有多问，直接开了证明。
“林棠，你家里……还是不让你上？”
“不管让不让，我都要上。”林棠说。
刘老师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老师帮忙的，随时说。”
从学校出来，林棠去了周奶奶家。
周奶奶正在院子里择菜，看见她，高兴得合不拢嘴。
“棠棠回来了！听说你考了五百三十多分？”
“嗯。”
“好！好！好！”周奶奶连说了三个好，拉着她的手，“奶奶就知道你行！”
林棠把周奶奶家的事情安排了一下——周涛的补课可以继续，她已经把初三数学的重点整理出来了，让周涛照着练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