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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霸与返城（第3页）
“棠棠，你认识公安局的人？”
“认识。”
“那……那你能不能跟他说说，让你弟弟以后去当兵？你爸说当兵有前途……”
林棠看着母亲，没有说话。
“棠棠，你就帮帮你弟弟……”
“妈。”林棠打断她，“赵刚的彩礼退了没有？”
母亲不说话了。
“你先把那件事解决了，再说别的。”
林棠转身进了屋。
除夕夜，林棠和周奶奶一起看春晚。
赵本山的小品，周奶奶笑得直拍腿。林棠坐在旁边，剥花生，一粒一粒放在周奶奶手边。
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周奶奶从柜子里拿出一挂鞭炮，让林棠去院子里放。
“奶奶，您不怕吵？”
“过年嘛，越吵越旺。”
林棠拿着鞭炮走到院子里，用香点燃了引线。
“噼里啪啦——”鞭炮声炸响，红色的纸屑飞得满天都是。
周奶奶站在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好了好了，明年一定旺！”
林棠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红纸屑，深吸一口气。
1999年过去了。
新的一年，她要走得更远。
大年初一，林棠给周奶奶拜了年，在枕头底下塞了两百块钱。
周奶奶发现了，非要还给她。
“奶奶，您拿着。”林棠按住她的手，“您不拿着，我以后不回来了。”
周奶奶攥着那两百块钱，眼泪掉了下来。
“你这孩子，心太软了。”
林棠抱了抱她。
“奶奶，我明天回省城。暑假再回来看您。”
“这么快就走？”
“辅导班要开课了。”
周奶奶点点头，没再留。她去厨房，装了一袋子鸡蛋、一袋子馒头、一罐咸菜，塞进林棠的书包。
“路上吃。”
“奶奶，我拿不了这么多。”
“拿着。到了省城，想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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