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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书（第1页）
成绩出来之后，林棠回了一趟家。
不是她想回去，是刘老师说填志愿需要户口本，她得回家拿。
坐中巴车到镇上，再走五里路，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院门虚掩着，院子里晒着几床被子。
母亲听见动静，从堂屋走出来，看见林棠，愣了一下。
“回来了？”
“嗯。”
林棠走进堂屋，环顾四周。
家里的摆设没变，还是那张方桌，那几把椅子，那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
“爸呢？”
“上班去了。”
“耀耀呢？”
“去同学家了。”母亲顿了顿，“你吃饭了没？”
“吃了。”
林棠不想跟母亲多说话，直接走进自己房间。
房间里的东西没怎么动，但明显有人进来过——被子叠得不像是她叠的样子，桌上的课本也被人翻过。
她打开抽屉，准备拿户口本。
户口本不在抽屉里。
她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妈，户口本呢？”
母亲走进来，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你找户口本干啥？”
“填志愿要用。”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爸收起来了。”
“收哪儿了？”
“我不知道。”
林棠看着母亲的眼睛，知道她在撒谎。
“妈，我已经考上了，你们还想怎么样？”林棠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母亲的眼圈红了。
“棠棠，不是妈不想让你上大学……你想想，你上了大学，你弟弟怎么办？他成绩不好，以后考不上高中怎么办？咱家就这一个男孩，你要是走了……”
“所以呢？”林棠打断她，“所以我就该留下来，打工挣钱养他？”
“妈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母亲说不出来了。
林棠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
她去了父亲上班的地方。
父亲在镇上的粮管所上班，是个小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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