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芳哪里听得了赔钱货咒自己的儿子们,甩起一巴掌使劲拍到张静背上,脸上掩饰不住地凶狠,“呸呸呸,你这个死丫头满嘴喷粪。
大早上竟然咒你兄弟!”要不是今天过来是打算从死丫头身上捞一笔,看她不好好修理死丫头一番。
一计响亮的巴掌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小胖子,小胖子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看见被马桂花吓了一跳,憋着嘴就想哭。
张静赶紧把他抱起来,“乖宝,不哭不哭。”
看见小胖子身上白白胖胖的肉,马芳眼馋极了。
现在大家能不饿死就不错了,哪有人家能将孩子养的这般好,自己家的孙子都饿的干瘪黄瘦。
难怪死丫头给的钱一年比一年少,肯定都吃到这个臭小子身上了。
想想马芳就心疼,这些肉本来应该长在自己孙子身上的。
想到这里马芳的眼神更加凶恶,小胖子一转头恰巧又看见,本来止住的眼泪,又如雨般。
“一个好好地男孩子叫你养的动不动就哭,以后能做什么。”马芳语气中充满鄙夷,还是自己家的孙子好,皮是皮了点可是聪明呀,小小年纪就知道往家里巴拉东西。
想她马芳哪里不比刘娟强,刘娟只不过有个当兵的好儿子,就处处压她一头。
现在不仅女儿给他们就当媳妇,自己还要从他们家打秋风。
平时马芳说说自己也就算了,毕竟张静欠他们的。但是她不该牵扯到孩子。
张静将小胖子放到床上,从一个木箱子里拿出50块钱塞到马芳手里,原先脸上的平静被愤怒替代,“反正你今天过来也是要钱的,这是我最后的积蓄,要不要随你。”
马芳数了数,尽管他们一家人干一年也存不到这么多。
但是这次张静走了以后再想捞钱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她哪里就这么被打发了。
“你看你这孩子,说你两句你还生气了。你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不是舍不得你才赶紧过来看看你。”马芳语气软了下来,说完还将手里的钱揣进口袋里。
“你不要嫌弃娘家,以后你受欺负了还不是要娘家哥哥弟弟给你撑腰,你怎么能咒他们。”
撑腰这件事马芳每回来都要说上几回,张静平时左耳进右耳出还能陪她演演戏,但是这会下胖子默默地掉着眼泪,她心疼极了。
“你走吧。”张静下逐客令。
马芳表演还没开始就被女儿赶,脸上的表情龟裂,“你都要走了,就不想跟娘聊聊?”
“如果你还不走,我就去叫我婆婆了,她看见大孙子哭成这个样子。你口袋地钱一分也别想带出这个门你信吗?”张静不耐烦地说着,手上边给小胖子擦眼泪。
马芳恨得不行,见死丫头油盐不进,破罐子破摔“钱太少了。”
钱是张静提前准备好的,心里清楚这应该是最后一次给他们了,所以没有像以往扣着,“我只有这么多了,这么多年你从我这里拿走多少你心里清楚。赵家的钱从来不经我手,当老师一个月又能攒多少。”说到这里张静打开房间门,“你到底要还是不要。”
门被打开,屋里小胖子的哭声传出去,刘娟听见了隔着墙大声询问,“张静,小胖大早上哭什么?”
见刘娟要过来,马芳心有不甘也无计可施,不再跟张静纠缠,扭头灰溜溜的跑了。
朝阳升起,光穿透云层,照在马芳有些佝偻的身躯上,张静伫立看在眼里。
这时候刘娟的声音又传过来,“怎么了呀。”
张静轻轻回答:“娘,小胖做噩梦了,没事。”
马芳离开后,小胖子就止了哭泣。
伸手撒娇要张静抱,张静抱到怀里,“不害怕了,那是姥姥你不记得了?”
小胖子皱紧眉头,扑进张静怀里轻声说:“我不喜欢姥姥。”姥姥太凶了,还总是拿自己的东西给别人。
张静轻拍着小胖子的背没有问为什么,“可是姥姥是娘的娘,如果有一天娘做了什么你不喜欢的事情,你也会不喜欢我吗?”
这下小胖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娘是对小胖最好的人,娘做什么我都喜欢。”
张静没有说话,小胖子偷偷抬头看张静,纠结一番开口,“只要姥姥以后不把我的东西拿走,我就不讨厌她了。”
张静摸了摸小胖子的头,“姥姥以后不会了。”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再见了。
张静帮小胖子穿好衣服,来到大院看见
刘娟正忙着打包东西,一堆堆东西散落在地面上。张静想不出,平时一滴油都要节俭的家庭是怎么搜罗出这么多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