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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黑体（第1页）

通道比预计的要窄。

沈破云的灵脉把铁锰裂口撑开到刚好容一个人肩膀的宽度。苏晚照下水之前把铜扳指从食指摘下来放进口袋。水下不需要接收石栏的信号，但方向电场还需要靠灵脉自己维持。

井水在皮肤表面流过的时候，灵脉自动标定了水温、钙镁比、铁离子浓度。重塑之后的灵脉对水的感知已经不是主动探测了，是水碰到皮肤的同时分析结果就浮上来了。

通道斜着往下。凿痕在通道内壁上每隔不到一步就出现一次。陆沉渊挖这条通道的时候凿子每一次敲的位置间距是固定的——固定的间距在物理上就是一把尺子。她数了不止几十凿，通道深度在四丈左右。

尽头是一个天然溶洞被人工扩过的空间。不大，不到半间柴房。四壁都是石灰岩，但地面是平的，被人用凿子铲平了。

空间的中心放着一块石头。

石头不大，两只手合抱的大小。表面是暗灰色的，不像石灰岩，不像铁锰，不像任何她见过的矿物。灵脉的方向电场碰到石头表面时就像光照进了一个没有底的洞。全部进去了，一点都没反射。

物理学上把这种完全不反射的材质叫绝对黑体。但自然界不存在绝对黑体。任何已知的物质在足够宽的频谱上总有一个波段的反射率不是零。

这块石头在所有波段上的反射率都是零。

她伸手摸了一下。石头的表面温度不冷也不热，恰好等于她指尖的体温。不是被体温加热了：指尖碰到石头的瞬间石头就自动调到了她的温度。调整的速度快到她感知不到时间差。

然后石头内部亮了一下。

不是光。是一种她从来没感知过的信号。信号不是电磁波，不是声音，不是灵力。是某种直接写进感知层的东西。她"知道"了一句话，但没有听到任何语言。

"第三层。方向电场覆盖原理。验证通过。"

她把手缩回来。石头内部的光熄了。

沈破云在井边用灵脉撑住铁锰裂口。他的声音从水下传上来不大清楚。"里面什么情况？"

"是一块石头。"苏晚照盯着石头。"但不是灵石桩那种石头。它刚才跟我说话了。"

"说的什么？"

"它说我通过了。"

通道里的水在缓慢流动。石头在黑暗里安静地立着。她把手重新放上去。

这次石头响了更久。内部的光（或者说她感知到的那个非电磁信号）持续了不止几息。

她收到的不是一句话。是一整段信息。信息不是用文字存的，是直接用感知层的格式灌进来的。就像有人把一段记忆直接拷贝进了识海。

信息的内容是关于灵脉重塑的。

但不是陆沉渊写的那些。是他没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