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尹尹本想今夜就逃出宫去,反正有家中人罩着,她大会毫发无伤,只待段书登基,她就能和姜即甜蜜相守。
现在她只要再往前一小步怕是就要一剑穿候了,也罢,反正大事将成,她再忍耐几日便好。
“古红,我们走!”曹尹尹狠狠剐了淮术一眼,甩袖转身而去。
曹尹尹坐在御花园里那个熟悉的位置,古红站在她旁边,手里捧着热汤婆给她驱寒。
“天寒地冻的,小姐可别冻坏了身子。”
“你还说,都是你在那磨磨蹭蹭的,不然我早得手了,现在好了,那个淮术更不可能让我近皇帝身了!”
曹尹尹一气之下将古红使劲往旁边一推,古红吓得惨叫一声,手中的热汤婆也碎在了地上,里面的炭火溅了出来,迅速将她的衣服烧了个洞。
曹尹尹的眼中没有半分怜惜,她看见古红这般狼狈的样子,甚至更生气了。
“没用的东西,站都站不稳!”
一阵寒风起,曹尹尹只觉得浑身起了疙瘩,便只撂下这一句羞辱之词,她就气不过跺跺脚自己走了。
古红眼前的视线渐渐被水雾笼罩,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砸,她以为曹尹尹真的把她当姐妹,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天真了这么多年。
“起来吧。”
朦胧间,一个清瘦的身影缓缓走来,她向古红伸出手,旁边还有一位女子。
谷红慌忙地用袖子擦掉泪水,吸了吸鼻子,抬头一看,竟然是林美人和乔美人。
见古红仍然错愕地坐在地上,林诺又将身子蹲得更低,柔声细语地说:“起来吧,天寒地冻的,别着凉了。”
说着,她又伸出一只手,双手将古红扶了起来。
她的手冰寒刺骨,林诺在拉起她的时候诧异不已。
“参参见林美人、乔美人!”
古红慌慌张张地行礼,垂着头不让自己这副不堪的样子被人瞧见,眼泪水又止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转。
“诺,小丫头,脂粉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林诺身后的乔杉儿叹着气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手帕递了出去。
古红闻见一阵清幽香气,那帕子绣着精致的花纹。
她缓缓抬起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又一股一股地涌出来,林诺赶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妹妹,回我宫中吧,她待你这般,怕是你也难回去了。”
古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乖乖跟林诺回了她的寝殿。
乔杉儿赶紧叫人给古红换了身刚从暖炉里拿出来的厚衣裳,古红换上,觉得浑身像被暖炉子包着,终于不畏手畏脚了。
过了快一刻钟,她才终于平复好抽搐的呼吸,看着林诺和乔杉儿还有萧晴晴都在,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还有一位……齐美人呢?”
“她在自己院子里练刀。”
乔杉儿打趣道:“难得你还记挂着我们这些了啊?”
古红被说得羞愧难当,无地自容地埋下了头,萧晴晴推搡了几下乔杉儿,叹了口气又问她:“她就是嘴快,我们皆是女子,无论主仆,都不容易,你家小姐想干什么我们不清楚,我只问你,你可还愿伴她左右?”
古红心一横,用力摇了摇头。
“那好,只要你帮我们办一件事,我们就送你出宫去。”林诺轻轻开口,给了古红一个小药瓶。
古红看着那精致的纹样,一瞬有些恍惚,心中阵阵忐忑过后,眼中又起了狠厉。
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晚上,古红又回到了曹尹尹宫中,曹尹尹毫不意外地又使唤她去倒水。
曹尹尹神色如常,就好像古红不是消失了半日,只是出去了一会又回来。
“是。”古红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被看出什么异常,她去小厨房倒了水,将林诺给自己的小药瓶打开,里面粉末撒进热水中后迅速化开,无色无味。
古红把茶水拿进去的时候,曹尹尹正在挨个试戴首饰,看见古红进来,她随口一说:“可有喜欢的?”
古红诧异地愣住,曹尹尹见她不做声,就回过头来,看她眼睛还微肿着,又转过了头,说:“放这吧……我打你骂你都是为你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知道吗,来,挑个喜欢的钗子,明日带你回府。”
闻言,古红的瞳孔又颤了颤,她极力说服自己不要动摇,把茶壶放在了桌上,走上前,拿了个翠石珠钗。